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獾爪雕翎叩犬扉(3/4)

完这半句就停了,好像这句话已经足以解释一切。

谢栖云等了几息,看向苍穹。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接过话头。他说他那时候刚养好翅膀,还飞不了太高,在地面上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有一天夜里他发现有个黑影蹲在兽栏外面,是琥珀,捧着一碗热肉粥。那只蜜獾把粥碗放在栏杆边跟他说——兄弟,你翅膀好了,我也在这干活。以后搭个伙?金雕说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碗拉进了栏杆。后来他们就成了搭档。

谢栖云听完这个故事没有说话,只是又伸手摸了摸琥珀的披风纹发路,指尖再一次被硬鬃扎得微疼。琥珀耳朵往后压低了些许——蜜獾的耳朵在放松时是微微前倾的,压低意味着某种罕见的、不太擅长的感性情绪。

苍穹偏过头去整理翅膀上的一根飞羽。

捕快司在官署区的东侧,三开间的门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挂着一块黑漆木匾,上面用朱漆写着“临安府捕快司”六个字。门外的拴马石上拴着两匹枣红马正低头嚼着草料,门廊下放着一排铁链和几副兽人专用的大号铁铐——那些铁铐比人类用的粗了一倍多,锁环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每一道都记录着某次抓捕中兽人嫌犯挣扎过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皮革味和淡淡的狗毛气息——那是犬科兽人长期驻留的地方特有的味道,干燥的狗毛粉末混合着皮革和钢铁,闻起来像是暴晒过的哨所。

谢栖云跨进门槛的时候,沈清辞正在案桌后面翻案卷。他今天没有穿外出办案时那身玄色官袍,而是一件深蓝的便服,腰间的令牌倒是照例挂着。他看到谢栖云进来,放下案卷点了下头——依旧是那种极简的致意方式。

凌霄在旁边擦刀。他看到谢栖云先是一愣,然后热情地站了起来,刀都忘了放下就开始招呼——他记得谢家大小姐上次来衙门领文书时随口提了一句“银杏叶黄了很好看”,然后他居然真的在案头夹了一片银杏叶当书签用到现在。谢栖云觉得这个人的人情味比临安府所有官差加起来都多。

周虎不在堂上——他拖着一麻袋收缴来的凶器去了后院的铁匠铺,准备回炉重铸。

“谢小姐来领令牌?”沈清辞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铜制令牌——牌面上刻着谢砚的官职和谢府的字号,铜面的棱角被磨得发亮——推到案桌前。

谢栖云拿起令牌,沉甸甸的。她正要道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人类的脚步是脚掌着地、脚跟先落,有节奏的闷响。而这种脚步是脚垫先触地、爪尖随后轻扣石面——闷响中夹杂着细密而清脆的咔嗒咔嗒,那是犬科兽人爪子接触地面的标志性声音。她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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