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眶一酸，再也讲不话。

他就能彻底拥有她。

“公主，要不，咱们……回府吧？”青鸾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劝了一句，“您的……”

她声音轻柔，却像一记耳光，比起失去权力，这男人终究不敢越过这界线。

可父皇震怒的脸，失势后被幽禁的惨状，被剥夺一切的恐惧，像一盆冰兜浇下。

萧昀猛地僵住了。

萧昀浑一震，是断了这还是对她所有的？他睁开，看见她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看透一切的荒凉。这荒凉比他父皇的猜忌更让他难堪。

他死死咬着牙，额上冷汗涔涔，脖颈上青暴起如虬龙。他闭着，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用尽了全的力气去压制那几乎要烧毁理智的火。

那笑容了然于心，甚至带着几分残酷的悲悯。她缓缓撑起，像一条的人蛇，腰肢扭一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的就抵在她，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能清晰受到她的与温，可他是不敢再半分。

不敢再往下说，但青鸾心里什么都清楚。

萧珑儿脚步一顿，隔着幕篱的轻纱看了她一。那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

青鸾捧着钱袋，小步跟在后，心里七上八下。自家公主的随她是知的，先帝在时，好歹还有个人能约束几分，可如今先帝故去，当今圣上又对公主百般纵着，由着她胡闹。

“监察司的公文，”萧珑儿穿好衣服，系好披帛，又恢复了那副素净却艳光四的模样，仿佛方才在这榻上婉转承的只是个幻影，“送到公主府那一日，珑儿再来拜谢二皇兄。”

“闭上，断了这吧。”

萧昀独自站在昏暗的里间，下胀痛难忍，心却空了一个大。他看着榻上那几她留下的乌发，忽然一拳砸在朱红上，指节顿时开绽，血顺着往下淌。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月白披帛，慢悠悠地裹住自己无双的姿。那披帛薄透，裹住了却更显妖孽，若隐若现的雪和长比全时更勾人。

离开誉王府，日还早。萧珑儿不想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公主府。她今日本就穿得素净，只让青鸾取了垂纱的幕篱上，遮了惊世骇俗的面容，便往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去。

“……萧珑儿！”

萧昀着气，眶赤红，像被到绝境的困兽。他覆上去，那早已得发疼的灼抵在她间最柔的玉白上，得萧珑儿轻轻了一声。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再一寸……

青鸾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京城里多少双睛盯着公主府？可她只是个婢，哪里敢置喙主？她自小跟着公主，先帝尚在时，公主府的才们是最忠心的，新皇登基后，除了闵事和她这个贴侍女，府里哪还有什么旧人……

“……不敢？”萧珑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大夏的街市闹极了。叫卖声、车声、笑声，汇成一片繁华的浪。

她想说，先帝若看见公主如今这般作践自己的模样，定会难过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公主伤心。她只是不明白，先帝那样温柔亲切的好人，怎么就薄命了呢？这世，为什么好人总是薄命呢？

“青鸾，你很好，”她轻轻地说，像一片羽落在面上，“真的，很好。”

说了。

她说完，推门而，也不回。

她走到萧昀面前，伸手抚上他的睛。她的掌心温，带着方才情动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