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溫熱的手驟然覆上她的手，韓聿恩奪走手機滅螢幕，蹲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發顫，藏著難掩的慌亂「別看了，都是假的，別放在心上。」

沉默良久，她才輕聲喚「韓聿恩。」

「繼續查，」韓聿恩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找證據，聯繫律師團，起訴所有造謠偷拍的人。」

掛斷電話，韓聿恩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刺耳的撞擊聲打破死寂。她轉頭看向顧知語，底寒意未消，心疼已先湧上，可顧知語忽然低笑一聲。

【韓家怎麼容得下一個有病史的同戀？韓聿恩這是自毀】

她以為自己早已堅強，原來只需一點風草動，就會被再次拖進暗無天日的淵。

顧知語耳邊驟然轟鳴，那些惡言惡語就這樣看進她的裡，讓她大腦劇烈疼痛了起來，過去被孤立、被雪藏、被閒言碎語纏的覺捲土重來，那些縫合的傷再次崩裂，鮮血淋漓。

「壓不下，」宋允荷語氣無奈「對方用資源推，娛樂媒體帶節奏，我們壓一條，新的就頂上來，明擺著要置顧知語於死地。」

【同戀加病史，韓氏的臉都被丟盡了！】

韓聿恩再次拿起手機，指尖因憤怒發抖，接通宋允荷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允荷。」

韓聿恩太懂她，看似灑脫驕傲，心底藏著無數脆弱，最怕自己成為別人的負擔。而現在，所有恐懼都成了現實。

也蕩然無存。

韓聿恩一悶，幾乎窒息。她瞬間明白，顧知語不是害怕，是早已預判到這一切——鋪天蓋地的謾罵、事業崩塌、情暴在風雨之中。她早有準備，卻還是被這突襲擊得體無完膚。

【情緒不穩定，怕不是會裝可憐控韓聿恩？】

顧知語一言不發，坐在沙發邊緣，雙手垂在膝蓋上，僵得像雕塑。她的安靜不是平靜，是崩潰前的死寂，讓韓聿恩心頭發緊，疼得幾乎不過氣。

娛樂圈向來殘酷，從不放過任何一個破綻的人，尤其是當所有毀滅標籤都集中在顧知語上，頂女明星的光環，墜落便是萬劫不復；難以啟齒的情緒病史，成了最銳利的攻擊武；不被大眾認可的同戀情，飽受偏見與謾罵；牽連韓家的醜聞，讓她成為上社會的公敵。

「新聞為什麼壓不下？」韓聿恩指節泛白，底寒意濃重「不惜一切代價，把所有新聞壓下去，不許再留一條惡評。」

顧知語緩緩抬，雙雖紅，卻沒有半分淚意，睫平靜無顫，臉蒼白卻透著一冷，目光直直落在韓聿恩底，沒有半分卑微，只有冰冷的審視，像是在判斷，又像是在最後的了斷。

顧知語低著頭，長髮遮住臉龐，只見肩膀輕顫，聲音輕得像羽，卻字字誅心「妳看，終於開始了。」

韓聿恩踉蹌著衝過去，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哽咽卻堅定「我會處理好，知語，相信我，我絕不會讓妳受半點委屈。」

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只有滲骨的涼與絕望。韓聿恩心頭一沉，湊過去握住她的手，幾乎哀求「知語，別嚇我，說句話。」

新聞評論區徹底失控，惡評如般淹沒寥寥幾條維護的留言。

此刻的她，像隻被丟進餓狼群的綿羊，孤立無援，連自衛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原來她真的有神問題？難怪有時候席活動總魂不守舍】

惡評像刀，狠狠扎進顧知語心底，將她至絕境。

「韓總，我正查此事，」宋允荷的聲音帶著戾氣與焦慮，背景是急促的敲鍵聲「可疑IP經過層層代理，一時間查不到源頭。」

「我在，一直都在。」韓聿恩抓緊她的手，底堅定無搖，「無論妳想什麼，我都陪著妳。」

「妳現在，是不是後悔了？」顧知語的聲音沒有顫抖，尾音平靜卻冷冽，沒有半分卑微，「我勸妳趁早後悔

客廳溫度驟降，韓聿恩底怒火翻涌，幾乎立刻想到了洛聞川和韓廷霄——除了他們，無人有這能耐與她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