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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要活着,洪知秀没有逼崔胜澈,可是崔胜澈帮忙了。
崔胜澈真的做了他的常客,而洪知秀也真的活的好好的,甚至在酒店里的地位有点升高。
一个做站台的妓男或妓女,能够拥有固定的金主,是多么值得被羡慕嫉妒的事情啊。
但请问一下,他有逼他吗?洪知秀他妈的有逼崔胜澈吗?
没有。
是崔胜澈,心甘情愿地,去做常客。
然而,现在崔胜澈的意思,虽然没有说明却在隐约暗示洪知秀:我喜欢你,你也该要喜欢我啊!
洪知秀双手伸向前,绕过崔胜澈的脖子,并使力往下扯,崔胜澈的脸庞便几乎距离洪知秀十公分左右。洪知秀望着崔胜澈,对方的眼里啊,不再有发亮的黑,只有世界崩塌的绝望。
「崔胜澈,我想让你明白,在这里的时间,我可以是你的爱人,你的挚友,但你不得不承认,我在你心里,只是个陪酒的。」语毕,洪知秀松开对崔胜澈的动作。
话都说开了,洪知秀也没什么好装模作样的,在这个地方大概也不会如过去几年好过了,而且,他不认为自己的话语有何错误。
你花钱在我身上,我有义务满足你的所有欲望及想像,你要我对待你如爱人,我能够在你耳边喊你声亲爱的、老公,你要我成为你的挚友,我能够聆听你的所有不顺及幸运。
但是,这笔钱也象征着时间,当我收到钱的瞬间,我们相处的时刻便开始倒计数。
洪知秀从不感到不舍,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谁都会离开,所以根本不怕。
但他只怕,有人说要带他离开。
带他离开这个,他很熟悉的、感到轻松的环境。
「给我过来!」崔胜澈反手抓住洪知秀的手腕,掐紧后便把洪知秀甩到床上,再度欺身而下,眼里不再是洪知秀看见的不解,反而被一层浓厚的愤怒所覆盖「我从来就没把你看的这么下贱。」
「……怎么办,我做的工作就是这么贱。」
「既然这么贱,为什么不逃!」崔胜澈感觉自己堆积在眼眶的生理泪水,快要随着万有引力而坠下。果然,那一点一滴的温热,不争气地掉落,降在洪知秀的脸庞上头,随着脸颊弧线,再度滴落,最后染湿床单。
逃?当然逃啊,但逃去哪?
洪知秀会唱歌,逃出去之后可以靠这个吃饭,所以洪知秀就这么靠着唱歌,过活吗?
他就这样唱一辈子最后饿死街头吗!
「我贱习惯了,所以,你——」
「你知道今天几月几号吗。」崔胜澈问道。
你知道今天,几月几号吗。
洪知秀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需要他这种不需要记时间的人,刻意去铭记着?
摇了摇头,等候下音。
崔胜澈缓缓地起身,卸下对洪知秀的禁锢,离开了大床,提起了被扔在一旁的公事包。他舒了几口气,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准备一般,让洪知秀更加好奇,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崔胜澈走向门,手握上门把。张口,又闭上,接着,再度启口,说:
「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
「他说,他不想要什么三个愿望,只要一个就够了。」
「那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成功带走他的爱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