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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靠著白色的软式枕头,黑色的发丝散开在雪白上,白皙的修长手指捏紧棉被的一角,病态的惨白在他脸上呈现,眼神涣散,要不是医学仪器死死地滴答声响,简直活像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
病床旁有个矮柜,上头放了一花瓶,种着一朵他不知道姓名的花儿,有可能是玫瑰吧,那艳红的色彩以及长刺的躯体,轻轻向右转动头,他望着那单株玫瑰,独自一人想着。
这个空间他大概待了也要有三年了,没有人探望,即使有,他也不会记得,毕竟每天被关在这雪白空间,偶尔那浅绿色的窗帘被拉开,多少还能用双眼看看外头的世界。
「小孩,得吃药啰。」一身穿白袍的医生,在没敲门的情况下,推开了他病房的门。
他闻声,将视线移到医生的身上,那人捧着托盘,上头有一碟及一白开水,陶瓷光泽的碟子上盛着几颗药丸及胶囊,医生言讫,便缓缓走向他,拉出收好的椅子坐在上头,将托盘放在那株玫瑰旁边。
「今天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医生说,微微勾起的嘴角,以及温柔至极的口吻,都让他感到强烈的暖和。
他努了努嘴,样子看似是欲言又止。
「知勋,我迟早都得离开,能在这段时间陪你和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说着说着,医生的大手握紧他小对方一号的手,他的手有点冷,医生则用自身的温暖去搓揉他,妄图想弄暖他。
他反手,好看的白皙小手与医生十指紧扣,他看着医生,嘴巴默默地动了动,可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医生耳朵凑近地去听。
医生的头发不像正经的业界医师,医生的头发是金色的,而且头顶又开始长出黑色的头发,他看见医生凑来,也深知自己不能不再说一次。
「权顺荣……别走。」
医生的名字是权顺荣,同时是一名实习医生,还没成为正式医生前,只要每到一间医院就得待个两三年再离开,家不能买定一个所在,以至于权顺荣到现在还是租屋。
病人的名字叫李知勋,在这的日子和权顺荣差不多,但他比权顺荣早一点进来。李知勋当初是因为一场车祸,导致他的下半身几乎瘫痪,刚开始他还试图透过复健来恢复行动,后来因为医生的建议而停下活动,自此就像个活死人一样,受人摆布。
心情忧郁,使他饭都吃不下,饮食不均衡地摄取,最后的最后,由于此种情况,导致胃也跟着变差,所以他才得服用药物。
直到权顺荣来这间医院实习,他每日都和李知勋说很多事情,不管是医院还是以前在学校的趣事,他都会一并和李知勋分享,一开始李知勋还嫌他吵,但要不是权顺荣的故事真的有趣,李知勋也不会微微敞开心房,偶尔给权顺荣嗯个声,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说几句话回应权顺荣。
后来两人的关系变好,权顺荣也终于敢给李知勋唠叨说要按时吃饭,身体才会健康。
『我身体已经没救了,死了也无所谓。』
『李知勋,你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你的生或许是某些人活下去的动力。不要再想着死了,这个词不应该属于你的。』
『那我该属于什么?』
『这个……星星吧,知勋的眼睛啊,其实装载着繁星点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权顺荣你的想像力真丰富。』
『那知勋觉得我是什么呢?』
『……流星吧,莫名其妙地飞来我的世界。』
权顺荣说,即使想活的像个失去生命力的物体,他眼里闪烁的星星说,李知勋不该有着那些想法,他应该要在夜空中绽放光芒,创造属于他的一片星辰。
李知勋不相信,但他愿意去相信,因为是权顺荣说的。
遇见权顺荣之前,他以为他的人生只剩绝望,即使家人依旧让自己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