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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执天是在衣帽间的柜子里发现江错的,她肿着半张脸,歪七扭八地穿着校服,身上是各种液体干涸后的痕迹,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张执天皱了皱眉,手插在裤兜里,捻了捻手指上的戒指。
他刚从海市飞回来,路上他哥跟他说,老爷子早些年在外面开枝散叶的私生子这两天闹到他跟前了,手里还握着份赠予协议,让他回来后处理。
他一路上头疼得要命,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刚刚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枚粉钻胸针,一瞬间脑海里被一张脸占据了。
他当时拍下那枚胸针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张执天转了转戒指,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女生都喜欢亮闪闪的珠宝,和漂亮的首饰衣服吧,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女儿,不好太过苛责……
嗯,就是这样,没别的意思……
想象着那张时常蒙着层雾的小脸露出笑,他把那枚胸针拍下来了,尽管他原本是为另一枚袖扣去的。
结果回家以后就看到门根本没关,吓得他以为家里进贼了,江错没事吧?他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这小区的安保就不可能进贼。
江错放学回来了?为什么不关门?
在家找了半天没看着人影,最后顺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找到了她藏身的抽屉,浑身乱七八糟的人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蜷在那儿,可怜得要命。
江错睁开眼睛,眯了眯,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黑沉沉的眼睛半点光都没有:“你要干嘛?”声音沙哑得好像在喉咙里塞了刀片。
张执天心里升起一股很陌生的情绪,憋憋涨涨地堵在心口,口袋里的胸针忽然变得有些扎人。
“你……这是怎么弄的……”张执天蹲下,觉得好别扭,忍着扇鼻子的冲动跟她对视。
女孩艰难地笑了一下,扯到嘴里的伤口又把唇角拉平,眼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张执天喉结滚动了两下,觉得自己这问题好蠢。
江错张了张嘴,忍受着嘴里的疼:“摔了一跤。”说完就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欸欸欸。”他没忍住伸手晃了晃她肩膀,摸了一手黏腻,嫌恶地在旁边的衣服上蹭了两下,“咦,好恶心。”
“你这是被……”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另一只干净的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在地上转了两圈,余光扫到少女惨白如纸的脸上,纠结了两下还是忍着恶心把她抱到了浴室。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浴室的灯光被高高的眉骨遮挡着,光只打在高挺的鼻梁上,耳饰、项链、戒指为了跟穿搭匹配又从头到脚换了一套,那头银发定时漂染发根,依旧亮得晃眼。
他屏着气把那身衣服扒开,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身体。
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入目的全是青青紫紫,乳头好像快被人咬掉了一样,上面的牙印还在往外冒血。
那股感觉更难受了,浴室里黏腻的雾气好像钻进了他身上每一处毛孔里。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她被欺负了?张执天嗤笑出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他好像也是欺负她的人吧……
他狠狠咬了咬舌尖,把奇怪的想法逐出大脑。
因为她的不忠?屁!他本来就不是在乎那些虚伪忠贞的人,活了二十二年,他人生的唯一信条就是及时行乐,他才不要像自己愚蠢的妈妈一样,守着他花心的爹,蹉跎一生。
那是因为什么?
张执天往浴缸里放好温水,伸手探了探水温把女孩放了进去,江错在昏迷中依旧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