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奖励

女生们完全不清楚男生那边发生了什么。

徐盼晴八卦地抻长脖子，只看见纷扰的中心人物是周乘白和卢泽洋。

“卢泽洋胆子挺大啊，敢惹周乘白。”

“这人一向没品，我早看他不惯了，就该让他长长教训。”

女生们下意识地以为，挑事的是卢泽洋。毕竟周乘白是众所周知的，低调谦逊的好学生。

“他们是要比游泳吗？卢泽洋是校队的诶，周乘白能赢吗？”

“反正我支持周乘白，杀一杀卢泽洋的威风。”

接着，又见周乘白起身，朝这边走来。

女生们的议论声倏地停了。

他站定在唐映月面前。

唐映月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眨了眨，问：“你真要跟卢泽洋比啊？”

周乘白“嗯”了声，眸光一瞬不瞬地拢住她，“你觉得我会赢吗？”

“我当然希望你赢啦，但这也不是以我的意志力为转移的事。”

泳馆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一靠近，拂来一阵香。

他低头，用只有彼此的音量说：“赢了的话，有奖励吗？”

唐映月有点莫名，又不是她叫他比的，他赢了她也没半点好处，干吗找她讨赏？

但转念一想，他未必会赢，实在给不起大不了赖账呗，便随口应了：“行啊。”

周乘白弯了弯眼睛，摘下助听器，“帮我保管。”

短道25米，两人需游一个来回，共50米，不限泳姿。

大概是受听力影响，周乘白入水明显比卢泽洋慢了一拍，但折返段，周乘白直接反超了卢泽洋。

分道浮球随水波轻轻晃动，男生流线身形如一条游鱼，在水里平稳穿行，始终压住卢泽洋半个身位的优势。

两人迅速逼近。

众人的呼声混着池水翻涌的声响，在周乘白的手先一步碰到池壁时，欢呼声到达巅峰。

卢泽洋摘下泳镜，大口喘着气，用力拍打了下水面，骂了句脏话。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卢泽洋，技不如人没关系，但千万别输不起啊。”

“就是。”

卢泽洋咬牙切齿。学习成绩比不过周乘白就算了，结果连游泳也比不过。

体育老师适时说：“好了，既然都比完了，大家就自己去练自己的。”

唐映月一直在水里浑水摸鱼，老师过来，她就装模作样游一下，走开，她就继续划水玩。

还没下课，她就借上厕所的理由溜号了。

别人都什么蝶泳、仰泳的，泳姿优雅，她才不要在那儿丢人现眼。

半路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腕，背贴住一个温暖的胸膛，唐映月下意识惊呼出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清冽男声：“阿月，是我。”

她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也逃课啊？”

“太吵。”

也是，人家家里有泳池，肯定不习惯体育课这种下饺子似的。

但在唐映月老家那种小县城，学校里别说游泳馆了，连乒乓球台都是水泥台子。

她撇撇嘴，地方跟地方，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周乘白说：“刚刚我赢了。”

“我知道，我看到了。”唐映月非常给情绪价值，但不怎么走心地鼓了鼓掌，夸了句，“你好厉害啊，你居然连卢泽洋都赢了。”

他扯下唇角，不置可否，他想要的不是这个。胜利后的喝彩对他毫无意义。

“奖励。”他提醒她。

“啊，”她原本还想装忘记，把这事糊弄过去的，“你要什么？”

周乘白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将她拽进了男更衣区。

这节课就他们班上游泳课，人都在泳池那边。

但唐映月还是吓得捂住了眼睛，生怕撞见哪个男同学的裸体，“你带我来这里干吗？”

“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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