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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流放名册上。”
暂且。
这两个字很准确。
她不是脱罪,只是延迟处置。
“我父亲的尸身呢?”
“早让人领走埋了。”
“谁领的?”
“不知道。死人日日都有,谁记得这些。”
狱卒打开东侧牢门。
这里比先前的牢房干燥些,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角落里还有一张窄木板。称不上干净,但至少没有刑具和血水。
温未晞走进去。
铁门正要合上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方才那名年轻录事一路追来。
“等等。”
狱卒立刻停住。
录事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瓶和一包药,神色有些复杂。
“世子让送来的。外敷的药涂在肩上,退热药煎服。”
他把东西递进牢门。
温未晞没有立刻接。
“世子亲自吩咐的?”
录事皱了皱眉:“不然还能是周大人?”
温未晞这才接过。
瓷瓶微凉,瓶口封得严实。
“多谢。”
录事打量她片刻,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温姑娘,世子让你留下,是为了案子。你莫要以为自己当真能翻身。”
“我没有这样以为。”
“温庭岳案牵扯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今日世子替你停刑,已经得罪了周评事。你若只是逞口舌之快,明日查不出东西……”
“我会重新回到刑房。”
录事没有否认。
“你明白便好。”
温未晞握紧药瓶。
“世子为何要查这桩案子?”
录事神色立刻警惕:“不该问的别问。”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铁门重新锁上。
温未晞坐到木板上,借墙边昏暗的灯光打开药包。
里面是退热用的柴胡、黄芩和少量甘草,没有异味,也看不出被动过手脚。
她又打开瓷瓶。
淡淡的药香散出来。
是治疗跌打伤的药膏。
她盯着药瓶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立刻使用,而是重新封好,放在手边。
不是她多疑。
在没有确认崔宴辞立场之前,她不会因为一瓶药便放松警惕。
可高热与伤痛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
没过多久,寒意便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漫上来。她蜷在木板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睡过去之前,她脑中反复出现的,是那份真假相叠的军粮清册。
七百二十石损耗。
提前一个时辰开出的补粮票。
没有分船登记的入库数。
还有周评事无意间提到的梁王府。
这不是普通的贪墨案。
温庭岳很可能只是被推出来填补证据链的一环。
而崔宴辞,也显然没有把他掌握的东西全部告诉她。
他们都在试探。
看谁先交出底牌,谁又会先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刑房内的审讯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