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她的嘴唇已經沒有知覺，只是被動地被撬開，然後承受另一條舌頭的入侵。

口腔裡是混雜的，屬於不同男人的氣味。菸味，酒氣，還有一些無法分辨的酸腐味，混合著他們的唾液，在她嘴裡攪成一灘黏膩的液體。

她放棄了抵抗，連咬合的力氣都沒有了。牙關是鬆的，舌根是軟的，任由那些東西在裡面翻攪，刮蹭她的上顎，頂弄她的喉嚨。

感官像是被泡在福馬林裡，逐漸變得遲鈍、麻木。只有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感，還固執地盤踞在胃裡，時不時地向上翻湧一下，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終於，最後一張臉也退開了。抓住她肩膀和頭髮的手鬆開了。世界安靜了一瞬。她靠著冰冷的牆，身體的重量一下子全部壓了下來。

她順著牆壁，一點一點地向下滑。那動作很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背後的牆面很粗糙，隔著破爛的衣服摩擦著她的皮膚。

最後，“砰”的一聲輕響，她坐到了地上。冰冷堅硬的觸感從尾椎傳來，但她已經感覺不到太多了。她只是無力地坐著，頭垂著，黑色的濕髮遮住了她的臉。

好髒……

從裡到外……都髒透了……

洗不掉了。

她慢慢地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霧。眼前是一圈男人的腿，牛仔褲，工裝褲，運動褲，各種顏色，都沾著泥點和不知名的污漬。他們的鞋子踩在骯髒的水泥地上，將她圍在中間。

她向上看去。那些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在頭頂那盞搖搖晃晃的白熾燈下，被拉長，扭曲，變成一個個晃動的、充滿惡意的鬼影。他們的笑聲，他們的呼吸聲，都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沉重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

空氣像是凝固了，又厚又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吸入棉絮，堵在喉嚨口。她看著那些晃動的亂影，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罐子裡，正在被慢慢抽乾氧氣。

一個男人蹲了下來，那張熟悉的、滿是橫肉的臉再次靠近。他的手伸了過來，沒有碰她的臉，而是直接按在了她的胸口上。隔著那件被扯得變了形的運動內衣，他用整個手掌覆蓋住她左邊的乳房。

手掌很熱，帶著汗濕的黏膩感。那股溫度透過兩層布料傳遞過來，像是烙鐵一樣燙在她的皮膚上。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就那樣按著，感受著手掌下的柔軟和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緩慢。

然後，他開始揉。力道很大，手指掐進肉裡，帶著一股要把手下的東西捏碎的狠勁。布料在皮膚上反覆摩擦，帶起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她胸口的肌肉下意識地收縮，想要抵抗那股侵犯的力量。

另一隻手，從另一個方向伸了過來，落在了她的兩腿之間。那隻手只是虛虛地覆在上面，掌心對著她小腹下方最敏感的地方。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形狀，感覺到手指的輪廓，感覺到那股帶著體溫的壓力。

這一下，比胸口的揉捏更讓她難以忍受。那是一種更核心的、更徹底的侵犯。她一直緊繃著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麻木的感官被這一下徹底刺穿，尖銳的噁心感和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那隻手開始動了。手指隔著濕透的褲子，在那片區域不輕不重地按壓，畫著圈。他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單純地玩弄。每一次按壓，都讓她的小腹深處升起一股酸軟的、抗拒的痙攣。

不……

她想喊出來，但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她想推開他們，但她的手被鐐銬鎖著，只能在地上徒勞地抓撓。

不要……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淹沒在男人們粗重的呼吸和淫猥的笑聲裡。但她還是用盡了力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她破碎的抗議聲像是點燃了某種信號。蹲在她身前的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他不再滿足於隔著衣物的按壓，而是直接兩手用力，抓住了她運動內衣的下緣，猛地向上掀起。同時，身旁的其他男人也一擁而上，更多的手抓住了她的褲腰、她的衣領、她的手臂。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