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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省,夜晚,俱乐部里,灯光调得极暗,卡座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祁余笙就窝在最角落的那张卡座里,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两轮。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袖口随意卷到小臂,腕骨突出一点漂亮的弧度。
她整个人生得很小巧,偏偏一张脸带着股天然的冷艳劲儿,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窄而挺,嘴唇薄薄的。
此刻她双颊泛着酒气熏出来的薄红,眼神涣散地望着杯底的残冰,那股御姐的气场便碎了大半,反倒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来。
“你是来陪我的,还是自己买醉的呢?”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祁余笙正要举杯的手腕,指节分明,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范暮芸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利索就被祁余笙一通电话拉来了这里。
她靠在沙发另一侧,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五官线条偏硬朗,眉骨高,下颌角清晰。
几年的留学生活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更干脆的气质,说话做事都比从前少了几分弯绕。
她穿着件剪裁简洁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缎面的吊带,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倒比祁余笙更像这个场合里掌控节奏的人。
祁余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苦大仇深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范暮芸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看见她这副表情,到底没忍心,把她的手按回桌面,正了正神色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你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大半夜把我叫来,就看你在这儿灌自己?”
祁余笙沉默了一会儿,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终于开口:“还能有什么,就是家里那条狗!”
范暮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浮出一个名字,唐奕月。
这个名字,范暮芸太熟了。
熟到哪怕隔着几年的时差和半个地球的距离,她也能在第一时间把祁余笙的狗和唐奕月这三个字严丝合缝地对上号。
当年祁余笙第一次来这家俱乐部的时候,就是范暮芸陪着的,那时候她们刚高考完,一帮人带着点叛逆期的好奇心和旺盛的探索欲,一脚踏进了这个圈子。
俱乐部里人来人往,戴不同牌子的人各有各的气场,而祁余笙几乎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女人。
那个人就是唐奕月。
说实话,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祁余笙疯了。
因为单看唐奕月的外表,你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m这个属性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唐奕月自己也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是一边念着研究生一边进自家公司挑大梁的人了,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是那种久经职场打磨出来的沉稳和锋利,气场强得能把她们这群刚出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