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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整夜噩梦。
潜藏的碧绿的蛇从床底钻进被窝,沿着你的掌心足底,拉开你的双臂双腿,不断地不断的向上游动,缠住小腿、盘旋大腿,细长蛇尾蓝鳞闪烁,环绕腰身束缚游曳。梦中你呜咽不止,挣扎拉扯细密鳞片,仍然被纤细而颀长的巨蟒死死缠缚。细长冰冷的蛇信裹弄半边脸颊,触感几乎尖锐。身下渗出血液的浓腥。赤红邀请般湿润。时而是蓝金、时而是碧青,时而化作俊美人形,它轻笑着、低语着,喃喃着你的名字与讲不出的秽语,舔舐着你的脸颊,寸寸侵入、扩张、抵到最深,来来回回地、咕啾咕啾地、温柔地、恶劣的,一点一点地,把电流般激越的官能于剧烈浪潮中推到最高——
“哈啊、呜、嗯…!!”
骤然惊醒。
噩梦。
是噩梦。
但骤然转醒后恍惚闪过的念头是。
…好舒服。
……好舒服啊。
脊背发麻。浑身无力。脱力到跪在窗前喘息,没有起身的力气。
可是他。
叶青…从身后握住你的手,骨骼颀长的触感,后颈浇落的吐息,裹弄耳垂的湿热,指尖、轻巧揉弄的爱抚。极温柔的情话秽语与交织着的、近乎窥出憎恨的残忍侵犯,纠缠处不断流淌蔓延的、尿液般止不住的——…小腹痉挛胀痛。身下淌出陌生的热流。是血吗?可是好舒服。…分不清。你低低喘息着蜷缩起来。
脑中仍然残留他轻柔的、含笑的、半是佻薄的暧昧低语。
「乖…头抬起来、舌头…对,真聪明……舒服么?一直流眼泪呢…是不是要到了?…是不是?…你这幅样子也很可爱……」
因为情事上的过分熟稔吗?因为他的声音过分暧昧吗?因为他的味道吗?因为他那副、又是执着、又明知你会陷溺其中的怜爱的风流相吗?
心脏不受控地怦怦直跳。
将抵达时他咬住你的耳垂,逼迫你注视天边将暗的晚霞——链条摇摇晃晃、刺耳划破玻璃窗——某时某刻轻笑的爱语犹在耳畔。
「…你很有天分呢,黎潮。」
像是一句刻毒的诅咒。
回家之前吃了一颗好心人给的短效避孕药。本来吃的紧急避孕。但当时太恶心,吐掉了。刚好是经期。就换成了短效。接下来要每天吃了。一个月二十一天。
痛苦吗?快乐吗?憎恨吗?
都没有想象中强烈。
事情发生了。过去了。将要继续发生了。
残留在身体里的只有这样平静的意识。
昨晚席重亭跟你和季晓一起回的家。
也巧,三个人都没吃晚饭。又懒得做。就在楼下还开店的家常菜馆打包了四菜一汤,一起到你家吃。
可能是下暴雨的原因,季晓难得提议喝酒。三个人就一块儿喝起来。
偶尔也会在家小酌。
家里的酒、是度数不太高的德国黑啤。客观来说其实不算低度数,但你以前常喝烈酒兑成的鸡尾酒。该说是锻炼出来了吗?喝啤酒没什么感觉。
总之就是小酌怡情。
一开始觉得隐瞒季晓很痛苦,次数多了,连痛苦都渐渐麻木。最令自己惊讶的是居然能笑出来。居然能表现得若无其事,沉浸在气氛轻松的交谈中。
按席重亭的说法,你下班后就回家了,发现下雨就麻烦他去接季晓。他提议反正都没吃饭不如今晚一起吃饭。于是带上你一起去接。谁知道路上你晕车加例假,就带你去买卫生用品——弄完之后季晓已经自己打上车,就又把你送回去,刚好在楼下碰面。
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更加天衣无缝的是,过程中他就把这套说辞编好了。事后翻看季晓和他的聊天记录,几乎可以说是实时播报。
17:59
『下班没?一块吃烧烤。』
『今晚不行TT,我要加班』
『行,那周末』
19:30
『还没下班?』
『刚出公司,下大雨,今晚别出门了』
『已经出了』
『?外面狂风暴雨!好气魄』
『[图片]』内容是你坐在副驾驶。
『席重亭你不许拐我老婆!』
『说你打不到车,让我接呢。』
之后是几句他们的内部玩笑。看不懂。再晚一点,大概是你在公厕里费力解拉链的时候,席重亭斟酌着时间发了一张公共设施图片。
19:42
『[图片]』
『不是哥们,我的车呢』
『你老婆晕车想吐』
『?她很少晕车到吐的。现在怎么样了?』
『蹲着吐呢,我去给她买瓶水』
『席重亭你车技太烂了,我申请吊销你的驾驶证』
席重亭没理他。又过一会儿,大概是他进女厕隔间之前。
19:55
『一直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