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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边、脖颈,撩开雪白薄被。银蓝色丝巾缠绕着,从羽绒被的间隙探出一角,刺绣钉珠勾缠发尾。
海藻似的发梢蜿蜒落在苍白单薄的肩头。
“……”
抓不住确切的念头。
呼吸。风声。雨后树叶簌簌吹落。积水波动涟漪。浴室暖色灯映着地面落水。天青色玻璃窗。湿闷与凉气。水珠在浴巾内侧滚动。
奇异的平静。
指尖触及月光般的夜色丝巾。
是刚回浔州时买的。回程飞机上见过一面,当时并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下飞机刚好熟识的SA发消息通知某大热丝巾款式将到货,他各订了一条。
本来是给常佑买的。经纪人一天换一条丝巾,很难让人不记住。
东西送到家里已经是一个月后。
刚好是黎潮第一次去夜场那天。金绿色的裙子波光粼粼。送到的十六条丝巾他只留下一条月光飞马,第二天全部打包送给经纪人。
觉得图案和颜色适合谁,就散漫地留下了。
当时没打算送给谁。
但之后陆陆续续又买了一些对方推销的产品。发夹。手链。手镯。项链。耳环。包挂。家具。茶叶盒。上个月SA开始主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包。
叶青没送过她包。
那个人没有加销售联系方式的习惯,平常很少去店里,基本由助理和秘书负责采购。以他的能力,想买哪款包最多麻烦一点,并不会买不到。
叶青只是更喜欢用珠宝妆点她。
最近那款包也到了。
他对着官网一个一个颜色挑的。
当时还是漫不经心的心态。想着她常戴那条丝巾,可能是喜欢这个颜色。
事后回想起来。
他,给黎潮买包?
半是浮躁的负面情绪。
一部分是恶意、躁动、时隐时现的撕裂欲。一部分是模糊在阴影里的一团黑雾。
抓不住确切的念头。
卷曲黑发流丽漫洒,缠绕银蓝钉珠,艺术品般遮挡脸颊,勾缠垂至床角。手臂前端被头枕压出血液不通的苍白。丝巾下基础款灰蓝吊带包裹腰身,黑色宽松短裤长度到大腿中段。腿根褶皱压迫深红印痕。
她的呼吸愈轻、愈颤了。
嘴唇也是。脸颊热度上升。捏起来更柔软。
差不多是下午四点。
在这○她很方便。时间充裕。地点合适。无人打扰。还可以羞辱她本性放荡,自己跑到男人床上睡觉。她自找的,叶青半句话不会多说。
“…姐姐真是胆大呢。”
他轻声说,五指张开,有趣似的在床上人脸颊上方小幅度地移动。掌心落影投在纤柔缭绕的发丝。而后向下捏住并非自己的情人的下巴,掰过她的脸,不轻不重地抽下一道清脆。受害者发出半声细碎的反抗,首先被自己掐断在咽喉。她很快安静下去。向锦昀掌心上移,覆盖眼部平静下按。
黎潮还是那样。
寂寂的、安静的,半是消极的。仿佛接受一切地。承受并不在意的对象的凌虐。
像一只过于逼真的美丽人偶。
他乏味地问:
“——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