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低看了她一。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了她的发丝，没有再追问。光从纱帘的隙里又往沙发这边挪了一寸，落在他垂在肩的发尾上，把那些褐的发丝照成半透明的金。

可阿曙还是清楚另一件事的。即便倾城把谢舒艾贬低得格外不堪，这个人依然是她惹不起的。就连倾城也要给谢家几分面，而且谢舒艾那双瑞凤扫过她时带着的那审慎和从容，让她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他和她之间真的发生什么冲突，她连和他坐在同一张牌桌对面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阿曙偏过，有些意外地眨了眨："啊？为什么啊？"

"乖。今天都什么了？和哥哥说说。"

他的话格外犀利，没有任何修饰，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的拇指在阿曙腰侧轻轻挲了一下："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是姓谢。至于谢清秋为什么不是家主，那是谢家的私事了，我不清楚。"

"看见了。"阿曙了，想起包厢里那双瑞凤扫过她全的，又皱了皱眉，"他好奇怪。话说这有有脸的人不应该是那站在至位、不可攀的那吗？他觉……呃……像……公？反正就是觉不太正经。"

"知了。"她闷闷地说了一声。

"没什么，去了趟赌场。没想到看见了谢舒艾。"她说到这顿了顿，偏过看了他一，"话说……谢舒艾为什么会在赌场啊？"

阿曙被他抱得的，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她靠在他怀里，撇了一下嘴，真的是，完就黏黏糊糊的，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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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听她说完，从鼻腔里哼一声极轻的冷笑："呵，一个家主的名罢了。谢家真正的掌权人是谢清秋，他的亲小叔。"

他说"不清楚"那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平淡，像是对这件事本提不起什么兴趣。阿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句"因为他不行"在脑里转了两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倾城是白手起家的，他看不上所有靠着家族背景往上爬的人。在他的认知里，谢舒艾不过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把这个想法压下去，没有说。她只是往倾城怀里缩了缩，把脸埋他那件暗红裙的肩，闻着上面残留的一香味和他上那她熟悉的雪松冷香混在一起的、说不清不明的气味。

倾城听见"谢舒艾"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双狐狸微微眯了一下。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没有松，可他的目光变得比方才锐了一些："哦？谢舒艾？他看见你了吗？"

"为什么？"倾城的声音带着一"这还用问"的了然，"因为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