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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式闻在文西呆了四天。这四天时间里，他们和所有情侣一样，做了很多情侣都会做的事。她给他挑了一件昂贵的衬衫，他们白天牵着手逛商场，晚上回到酒店去做一些隐秘的事。她也了解到，原来闲暇的时光，他喜欢登山，独自攀登过哈巴雪山。

他喜欢看球赛，也会陪她打手游。

第四天的傍晚，他忽然问：

“你的家在哪？”

卢樱仰头看他。

他牵着她，行走在江边：

“你要是不想带我去看，就算了。”

卢樱心念微动。她停住了脚。

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我明天就得回了。”

卢樱的手丧失了拉他的力气。

他依然紧紧攥着她：

“所以，卢樱，我想问，你到底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我希望你信任我，我承认我有女朋友，但是我准备和她分——”

她的眼泪就那样直愣愣地流下来，钟式闻压抑住心头的悲伤，抬手想要抚掉，却被她推了推。

相处四天，他第一次告诉她，他有女朋友。她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虽然这个答案她早已猜到。

“是因为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凝视她。

卢樱擦了擦眼睛，又听见他道：

“这次来，我本来准备呆一周再回。但公司有个急事，我得提早回去处理。”

“这次见面，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对吧。”卢樱似有所感地说。

钟式闻喉结滚了滚，没有回答。

“走吧。”

她打了个车，带他回了奶奶家。

奶奶对于新出现的这个小伙子很惊讶，卢樱只说他是自己的朋友，别的情况只字未提。

眼前的小伙子办事周到，说话礼貌，一表人才，给老人家哄得开心地合不拢嘴。房间不大，他坐了会儿，卢樱实在看不下去奶奶热情的样子，找了个由头把他支走了。

林景生从未来过文西，来到她的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钟式闻是第一个光顾她们家的“朋友”。

他们是朋友吧。卢樱心想。

是吗？

第二天，他临走时，订了上午的飞机。她说她有点事，让他在机场外等她一下。他皱着眉，看到她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

“喏，”她说：

“把你手上的换了。”

他打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崭新的腕表。

“这个挺贵的，”浪琴，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别问了。”她指指他手上戴的：

“把它换了。”

钟式闻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旧的不好看。”

钟式闻很轻易地被她说服：

“我都没有给你买什么礼物。”

“没关系。”她说：

“这个没你戴的那款贵，你可不要嫌弃。”

“怎么会。”他笑笑，想要把她拉到怀里，却发现她没动。

“再见。”她微笑着说。

钟式闻真的觉得这次文西之行，对他来说是件特别美好、特别难以想象的事。如果有可能，他想，他会回来。

坐在登机大厅的时候，他想到了什么，给她发消息。那个时候，她还是很温柔地回复他。

所以，等他回到北京，落地后准备报平安的时候，看到那个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血液直冲头顶。

他不可置信，也无法相信地看着那个感叹号，整个人如同石化。

他平生第一次感到被蒙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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