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姜晏说。

“药膏。”姜晏伸手，掌心朝上。

宋清霁。

“刑事案卷记载过，合散药烈，只要接过，就会在内随汗、血脉散播药。”

“臣知，”宋清霁抬起，“殿下若信臣，臣不必放这趟血。殿下若不信，臣放了，殿下亲看看砂土变不变。”

“下次要上弹劾，”姜晏垂着，指腹碾过伤上缘一层薄薄的药膏，“提前告诉本。”

姜晏盯着地上的砂土看。

姜晏没有接话。

她顿了顿。

一滴都没有变黑。

“你有病。”姜晏低着，“本随问一句，你就放血？本哪天说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你是不是还要把心挖来给本看？”

姜晏接过来拧开盖，指腹沾了一小块，俯凑近了宋清霁的小臂。伤附近的肤还泛着失血后的苍白，翻开的虽然不太但很长。

姜晏动作不算温柔，指腹推着药膏一层一层敷在伤上，遇到伤边缘时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然后继续推。

“而偏殿地面铺的砂土是硝石混了陈年石灰，这土遇到合散的残药，会反应，会变黑，只是......”

“殿下若想看，臣会。”

“只是要很多血。”姜晏接了她的话，一小滴不够。要足够多的血，让残药度聚集到一定程度。

“你疯了？放血不是割手指，你会失血......”

剑刃划过小臂内侧，一顺着血的方向裂开。翻开之后白了一瞬，血涌来。

脱了外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躺在本旁边，蹭了本一宿。宋清霁，你是吃准了本过去了不知撵人，是吧。”

她佩剑，把左手袖上去，一截白净的小臂，内侧的肤薄得能看见青的血。

宋清霁愣了一下，从翠微留下的那堆东西里翻消药膏递过去。

“你要是敢再在朝堂上不打招呼就指着本骂，本就把你关在这间偏殿里，天天让你跪着，把你那东西磨断为止。”

她伸手一把拽过净帕，把宋清霁的手臂缠住，用力住伤。

宋清霁思索了片刻，回，“殿下若不信臣，臣有一个法，可以证明臣从未接过合散的药粉。”

她低着把帕又了，缠了两圈，在宋清霁肘关节外侧打了个结。打得不算好看。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给她包扎，从没自己给人裹过伤。

宋清霁把手臂伸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砂土地面上。良久，砂被血浸了，颜从燥的浅灰变成了被血洇透的暗红。

她停了停，“臣愿意让殿下看清楚。”

姜晏没有应声。

帕底下洇来的血已经停了，只在白布上留了手掌大的一片浅红印。

没有变黑。

“臣从未碰过合散，这法验臣正好。”

姜晏看见她把剑刃横在自己左前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