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有没有喜欢她

“殿下……有没有……对我……有一点……”

宋清霁没说完，可姜晏还是听懂了。

这人在问她，有没有喜欢她。

姜晏身子一麻。

那麻意从脊椎一路窜到指尖，她又慌又恼，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直愣愣地问她！

姜晏瞪着宋清霁的侧脸，梗着脖子，恼道：“没有！”

宋清霁慌忙转回头来，黑眸里盛着明晃晃的委屈：“没、没有？”

她这一转头，正撞上姜晏那双哭得红彤彤的眼。宋清霁心头一软，又是心疼，又是低落。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只慢慢地低下头去，小声问道：“那殿下……是喜欢裴都尉吗？”

姜晏一愣。裴都尉？她一时半会儿竟没想起来这号人是谁。

可看着宋清霁这副委屈巴巴、眼圈发红、连声音都低下去的模样，姜晏那点子心狠，忽然就使不出来了。

她刚要开口说“没有”，就听见宋清霁低着头，小小声地数落起来：“殿下收了裴都尉的扳指……还说裴都尉是殿下的人……如今，还用着裴都尉给殿下雕的弓……”

姜晏差点气笑。

这人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连一把弓都记得？！

她气得伸手，一把揪住宋清霁的耳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本宫。没有。喜欢。任何人！”

宋清霁被揪得歪了头，长睫却缓缓垂落下去。

她生得清隽，睫毛平直而纤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

那副温润清冷的骨相，此刻无端透出几分落寞来。黑眸低低地敛着，像一泓被风吹皱的水，里头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是……”她轻声应着，声音闷闷的，含了满嘴的涩意。

姜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又堵又软，说不出的烦。

“你是什么是！”她更恼了，“本宫说没有喜欢任何人，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宋清霁垂着眼，乖乖道。

“那你还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

“臣没有摆脸色。”宋清霁道，“臣只是……以为殿下心里，多少有臣一点的。”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红，声音更轻：“原来，都是臣自作多情。”

姜晏：“……”

姜晏要疯了。

这人是木头吗？她都说“没有喜欢任何人”了，意思不就是，也没喜欢那个裴长缨吗！怎么这人反倒更委屈了！

姜晏越想越气，偏又拿这副样子的宋清霁没办法。她瞪着宋清霁那低垂的、又长又密的睫毛，还有那抿得发白却仍显得柔软的唇，脑子里“轰”地一热。

她终于受够了。

姜晏一把揪住宋清霁的衣领，把人拽得一个踉跄，踮起脚，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十足的恼意，可唇瓣贴上去的那一刻，又软下来，齿间轻咬宋清霁的下唇。

宋清霁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嘴唇微张，姜晏滚烫的舌尖便趁势钻了进去。

“闭嘴。”姜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