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看得心发堵，又气又疼。

姜晏盯着她，半晌，忽然冷嗤一声：“宋清霁，你倒是会替本主。”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雪越下越大。

宋清霁又去了公主府。

宋清霁连吃了三日的闭门羹，才后知后觉咂摸来，姜晏这是生她气了。

宋清霁立在公主府门外的石阶下，一青官袍被雪染得半白，眉、发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宋清霁日日去公主府求见，回回都被挡在门外。翠微一脸为难地拦她：“宋中丞，殿下说了，谁也不见。”

宋清霁只把带来的折、药膳一样样递给翠微，让她转。可那些东西，多半原样退了回来。

尺玉“喵”了一声，从她膝下去，踱到窗边，飞着耳朵往外看。

宋清霁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气。

一来二去，连门房看她的神，都透着几分同情。

窗外，那人还站在雪里，肩落满了雪，却依旧得笔直。

她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冷着脸，朝翠微：“……放她来。”

“臣查过。殿下若信不过臣，可自己去查。查到半劣迹，臣这折，全当白写。”

姜晏盯着尺玉，盯了半晌，忽然把怀里抱着的炉重重一搁，起走到窗前。

消息传府里，翠微急得直跺脚，终是忍不住，跑去禀了姜晏。

“殿下，宋大人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了。这雪……”翠微言又止。

“她站便站。”姜晏别过脸，语气冷淡，“冻死了也是她自找的。”

惯常可以亲的嘴也不给亲，别说亲嘴了，姜晏都不让宋清霁公主府。

到了没人的地界，更是变本加厉。宋清霁递帖求见，门房回“殿下乏”；宋清霁提着盒上门，门房回“殿下今日闭关理书”；宋清霁实在没法，说有一桩公务须得面呈，门房去一趟，来只捎了句“殿下说，写在折里便是”。

姜晏没说话，只把那两份文书，一个在手里，一个丢回给宋清霁。

可话说完，她心里却像被什么烧着，怎么也静不下来。

自那日起，两人日常的亲近也是没了。

姜晏：“郑怀安？本没听说过。既无人替她说话，你怎知她不是个废？”

“陆璋的事，本知了，”她背过去，“至于那个郑怀安，本再想想。”

宋清霁摇了摇，温声：“无妨。臣就在门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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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照例拦她，苦着脸：“宋中丞，您就别为难婢了。殿下……”她压低声音，“这几日心情坏得很，摔了一屋的茶盏。”

名唤郑怀安。寒门，士及第，在地方了八年县令，政声清廉，且通钱粮。资历、品，都担得起这个缺。只是这些年朝中无人替她说话，才被挤在冷板凳上。”

她只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立在雪里的青竹。

散朝时宋清霁想借着台阶下，凑上去说两句话，姜晏也只是淡淡应一声“知了”，连个正都不给。

朝堂上，两人照旧见面。姜晏端坐在百官之首，风都不肯往她这儿多扫一下，但宋清霁的折，她一本不落地接了。

这日，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大雪。

姜晏正靠在榻上逗猫，闻言，手指一顿。

宋清霁摇摇，温和一笑：“臣不敢。臣只是把能查的都查了，把能说的都说了。用不用，全在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