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慈善晚宴（１）

「妳什麼時候搬走的？」

車內，莊成彬坐在後座，視線落在身旁的楊可歆身上。

司機駕駛著黑色轎車，沿著夜色中的街道平穩前行。窗外霓虹燈光不斷向後掠去，車廂裡卻安靜得有些沉重。

前一晚，莊成彬因為隔天要與楊可歆一同出席慈善晚宴，難得回了一趟家。

然而，他推開臥室門後，看到的卻是一個幾乎被搬空的房間。

鞋櫃裡屬於楊可歆的鞋子不見了，衣櫃裡掛著的衣服也少得只剩下幾件不常穿的外套。就連梳妝台上的保養品與化妝品，也全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原本以為楊可歆就算要搬走，也會提前告訴自己。

至少會哭著質問他，問他最近為什麼總是不回家，會像過去那樣，試圖從他口中討要一個解釋。

「前陣子。」

楊可歆坐在他身旁，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只是覺得你最近工作比較忙，想說給你一點自己的空間。」

她沒有直接指出莊成彬近來鮮少回家的事，也沒有提起他最近常常待在蘇琬清身邊。

只是替他找了個體面的理由。

就像過去一樣。

然而，這樣的回答卻沒有讓莊成彬感到滿意，反而讓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們還沒正式離婚。」

楊可歆沒有回應。

她仍然低頭處理著手機裡的訊息，指尖滑過螢幕，確認這個月的店面租金、員工薪資與供應商款項。

片刻後，她才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搬？」

莊成彬轉過頭看她。

楊可歆依舊沒有抬眼，只是將一筆款項確認完成，才平靜地說：

「只是覺得這樣對彼此都方便。」

車內短暫地陷入沉默。

莊成彬盯著她側臉看了幾秒，胸口那股說不清的煩躁逐漸加重。

「我不會把別人帶回去。」

楊可歆的手指微微一頓。

「我沒有這麼想。」

她的回答過於平淡，反而讓莊成彬更加不舒服。

楊可歆把手機螢幕按暗，放到膝上，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車流在前方路口順暢地通過，黑色轎車穩穩地駛向晚宴會場。

外面的道路明明沒有堵塞，莊成彬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怎麼也順不過氣。

上一次他帶蘇琬清去公司會議室時，楊可歆明明還哭了。

那時她站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眼眶泛紅，臉上的神情既委屈又難過。她沒有大吵大鬧，只是安靜地問他：

「你真的想跟我離婚嗎？」

那副模樣，才像是他認識多年的楊可歆。

而現在，她聽到離婚兩個字，卻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份即將到期的合約。

莊成彬視線一轉，落在她重新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螢幕上是林葳傳來的訊息。

林葳：『可歆，最後一批作品標籤我已經確認好了，明天再麻煩妳幫我看一下。』

楊可歆低頭回覆。

可歆：『好，妳不用擔心，我到店裡後會再確認一次。』

莊成彬看著那幾行字，想起林葳就是他曾經答應提供贊助的那名畫家。

「那個展覽，還要辦？」

他問得模糊，語氣裡卻帶著一點不以為然。

楊可歆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會辦。」

楊可歆的回答簡短，沒有多做解釋。

就在這時，手機上方又跳出一則新訊息。

蘇逸懷：『今天活動人潮比預想中多。』

楊可歆看著那行字，指尖停留在螢幕上片刻。

她還沒有回覆，身旁的莊成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