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一距离看着他，睛里那层光还在，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带着一涩涩的、试探的笑意："羿这是在我吗？"

孔潇筱闭上，手指攥住了他T恤的衣襟。

崔羿看着她，拇指从她颧骨到角，轻轻把那颗还没渗来的泪珠揩掉了。"想到什么了？"

那吻很轻，像羽扫过面，把那一小片的温度带走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看他的睛。"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听。"

他把吉他轻轻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指腹蹭过去的时候他觉到她肤微微一颤，像是刚从一场长长的梦里醒过来。

他低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睫上挂着的珠，嘴凑近，轻轻覆在她的角上。

"如果可以，"他的嘴贴着她角，声音低得像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不会再让那日重来。"

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过她角那一又渗来的。

然后他又吻了她的另一侧角，然后是颧骨，然后是鼻梁，最后一寸一寸地移到了她嘴角边缘。

孔潇筱的睫动了一下。

孔潇筱了一下鼻，弯着嘴角挤一个笑。

念念在地毯上翻了个茸茸的肚，窗外城市的灯火一格一格地亮起来。

他说完就低下吻住了她。

那个吻带着她角泪痕残余的微咸和他齿间一薄荷的味，尖探来的时候轻轻卷着她的，不急不躁，像在确认她还在、她也需要被确认。

"怎么还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他抬起了。

她低下把脸埋自己的掌心里，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见她脸上挂着的泪珠，在灯光里亮晶晶的，一颗垂在下尖上，将落未落。

孔潇筱听着他说的那些话，眶里那层光又浮上来了。

那个笑带着泪痕，看起来又亮又脆。"太好听了，一下就被你带去了。"

他收回手，靠在沙发靠背里，目光落在吉他琴的位置，开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这首歌是冷战那段时间写的。"

崔羿低看着她，那层薄雾散得净净，来的东西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那几天脑很，"他说，"什么也没法想，什么也不想，可又停不下来。后来发现把那堆东西音乐里会好受一些。前前后后改了不知多少遍，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崔羿没追问。

他的拇指贴上她颧骨下方那片的肤，轻轻揩了一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她上，像是看着一件隔得很远的东西。

"不，"他说，"我在对自己说。我自己的女人，不会再给别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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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羿伸手把她的脸从掌心里捧起来。

见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孔潇筱抬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