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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求药少女瘸腿药王谷主〈3〉(6/7)

银簪、那封阿爹写给她的已经揉皱了的信。

她把这些东西叠好塞进布包袱里,系紧带子背在肩上,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屋——窗台上还搁着她编的那只草蚱蜢,桌上还有半碟没吃完的桂花糕。

她没有带走。

她推开门走出去,梅胜寒的轮椅停在廊下,背对着她。

她从他身后走过时脚步顿了一顿,可她没有回头。

她径直走向谷口,走过那片她每日除草的药田,走过那条她推着他走了无数次的青石甬道,走过那道落了水帘的入口。

水声哗哗地响着,溅起来的水雾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北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起来。

山风灌进她的领口,吹干了她方才不知不觉落了一脸的泪。

她跑了很远,跑到再也看不见那道瀑布了,才扶着路边一棵松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蹲在树底下,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很久。

而药王谷里,梅胜寒仍坐在廊下。

他的轮椅面朝谷口的方向,他望着那道空荡荡的甬道,一直望到暮色把整条路都吞没了,也没有收回目光。

他手心里攥着那方旧绢帕,寒梅的绣纹硌着他的掌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走了。是他亲手赶走的。

可他知道,只要这层关系还在,只要她身上还贴着"柳伯安女儿"这层身份,他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把她留在身边。

他恨柳伯安,恨那个弃他于不顾的生父,恨到骨子里。可他偏偏爱上了他养大的姑娘。

这份爱每深一寸,那份恨就相应地绞紧一寸,绞得他夜夜辗转,绞得他看见她笑时胸口便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恶心的不是她,是他自己。

他闭了闭眼,把那方绢帕重新叠好塞进袖中。晚风拂过他的鬓发,冷得像刀。

柳知暖走了一整夜。

天亮时她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青州城外的那条官道上。

她站在路边发了会儿呆,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阿爹没了,药王谷回不去了,她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到哪里算哪里。

她拢了拢肩上的包袱带子,正想先找处茶棚落脚歇歇,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甜腥味钻进鼻腔,她挣扎了两下,眼前便黑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间暗沉沉的屋子里。

四周全是石壁,头顶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墙角的蛛网和地上斑驳的水渍。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腕骨生疼。

她抬眼望向前方,石室另一头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凹陷下去,里头却亮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恨意。

"醒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柳知暖?药王谷里那位柳姑娘?"

柳知暖的脊背绷紧了:"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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