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雾紫嫣在合欢宗等了七天。
七天里她每天都会去玉阑烨的竹舍门口站一会儿,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她知道他接了任务下山了,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可她心里那根弦一天比一天绷得更紧,像一把被拧到了极致的弓,再拧下去就要断了。
她坐在自己屋子的窗前,手里攥着那天集市上他买给她的那把晚香玉。
花早就枯了,白色的花瓣蜷缩成干瘪的褐色碎片,轻轻一碰就簌簌地落下来。
可她舍不得扔,她把那些枯了的花瓣收进一只小布袋里,贴身放着,贴着心口的位置。
第七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玉阑烨站在一片灰白色的枯树林里,背对着她,她叫他,他不回头。
她跑过去拉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是空的,像两口被掏空了的井。
她吓醒了,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坐在床上喘了很久,然后下床穿好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她不想再等了。
她去找欧阳谌,问玉阑烨接的任务是去哪里。
欧阳谌看了她一眼,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然后他告诉了她。
他说:"你要去可以,自己小心。"
雾紫嫣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走了一天一夜。
顺着玉阑烨任务的方向一路往北,经过他剿灭精怪的地方,又顺着那条他漫无目的走出去的山道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她有种直觉,他就在前方某处。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她走到了一条河边。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碎银一般的光。
河两岸长满了芦苇,风一吹,芦花纷纷扬扬地飘起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蹲在河边掬了一捧水喝,水又凉又甜,沁进喉咙里让她精神了一瞬。
她正想起身继续赶路,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下有一道巨大的暗影缓缓游过。
她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折扇弹出,警惕地盯着河面。
月光下,河水忽然翻涌起来,三道水柱从河心冲天而起,水花四溅中,三条蛟龙破水而出。
蛟身在半空中迅速缩小变形,化作了三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男子,落到了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眉眼温润,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是最温和的一个。
他朝雾紫嫣拱了拱手,声音如春风拂面:"姑娘莫怕,我们是这河中的水族,方才在底下修炼,不意惊扰了姑娘。姑娘可是在赶路?天色已晚,前方山道险峻,不如今夜留在我们这里歇息一晚。"
雾紫嫣犹豫了一下,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可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温和,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诚恳。
他身后的两人也走上前来,一个穿着青灰色的衣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散的笑,另一个穿墨色深衣,神情冷淡,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飞快地移开了。
"我叫澜渊,"那个月白袍子的男子说,又指了指身后两人,"这是我二弟涎汐,三弟濯衣。我们兄弟三人长居此河,极少见到外人,姑娘若是不嫌弃,请随我们来。"
雾紫嫣想了想,她确实走了太久,腿脚已经酸软得厉害,若是能在水族的地方歇一晚,明早天亮了再赶路也不迟。
她便点了点头:"那便叨扰了。"
澜渊笑了笑,抬手一挥,河水分开一条道,露出底下石阶,通往一座晶莹剔透的水下宫殿。
宫殿的墙壁由白色玉石砌成,顶部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
珊瑚和水草在廊柱间摇曳,水波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雾紫嫣跟着他们走进殿内,心里那些警惕被这惊人的华美冲淡了几分,可她没注意到身后涎汐和濯衣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像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的从容。
澜渊引她到一间偏殿,殿中陈设素雅,床铺柔软,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和清茶。
他温声说:"姑娘先歇息片刻,稍后我们备些酒菜,请姑娘一同用饭。"
雾紫嫣道了谢,待他出去之后,坐在床边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这兄弟三人虽然初见时有些令人紧张,但言行举止都算有礼,应当不是坏人。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汤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喝了大半盏,放下茶盏,忽然觉得有些困倦。
那股困意来得又快又猛,她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强撑着站起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