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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爸爸总是想方设法阻止奶奶喂我母乳。
进入青春期的爸爸没有像普通小孩那样,生出反抗母亲的叛逆之心,反倒顺理成章地敌视起我这个儿子。
如同先被女主人「领养」的幼犬,骤然一日,发现挚爱的主人捡回另一条更可爱、更稚嫩的小狗,作为原住民,轰然烧起领地意识。
以儿子的身份视我为敌人。以情人的身份视我为敌人。顺便使一些不足为道的小手段。
但比起基因里意图弑父的本能,他对于我,相较于爷爷,尚不至于到达忮忌、仇恨这类,要下死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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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段视频,只有我和爸爸在一起。
奶奶大抵在午睡,我被安置进摇篮里,睁着眼睛,遥遥望向属于奶奶小憩的隔间。
自出生起,我的心脏就患上了极端又严苛的不足之症。倘若离奶奶距离稍微过长一段时间,我就会心悸难眠,啼哭不止。
这很烦人。
就像我开口学会第一个词,朝着奶奶喊“妈妈”那样,让他感到恶心。
神色轻蔑的爸爸,从进口的奶粉罐里舀出几勺乳白的脂末,倒入手中的奶瓶。
他问持镜的仆人:「把奶粉倒进去,再加热水,就行了是吧?」
男人回答:「是的,少爷。」
「哦。小屁孩真麻烦。」
他命仆人接来开水,泡化奶粉,无视男人慌张欲阻的动作,不管不顾适才沸腾的水温是否适口,就随意摇匀罐瓶,塞进我的嘴里。
我吸了一小口,就哇哇大哭起来,嘴巴霎时烫红,险些破皮瘀肿。
「啧——哭什么哭,给你喂奶喝还不行,再吵我就把你憋死了!」
爸爸放下奶瓶,颇为嫌弃地拧起婴儿肥的小脸,俊逸的五官微皱,将就裹着襁褓抱起我,捂着我的嘴巴,试图安抚下来。
他屡屡瞟向闭阖的门扉,作恶的心跳敲在胸膛,眉宇下意识蹙动,生怕吵醒熟睡的奶奶,叫我得已侵占奶奶的注意力与母乳。
「喂喂,别哭了,别哭了,安静点!」
「哄孩子应该怎么做来着?安眠曲?童谣?啊啊……是叫摇篮曲吧,我想想。」
男孩的手掌律动拍落在我背上,迈入发育段的嗓音介于脆亮的童声与清澈的少年音之间,他哼起家喻户晓的江户子守呗——
「睡吧睡吧,快快睡吧」
「宝宝是个好孩子,乖乖睡觉吧」
「宝宝的小护身符,去了哪里呀」
「翻过那座山,去了村庄呀」
「从村庄回来的路上,又去了哪里呀」
「在山中迷了路,被鬼怪追赶呀……」
爸爸唱着,死死盯守障子门,生怕母亲下一秒出现在那里。他模仿奶奶的优声软语,紧张得差点破了音。
虽远不如她的歌喉能安抚人心,却总算让我安静下来。
「真是的……」他吐了口气,将沉眠的我放回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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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到此为止,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
怎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呢?
或许我该告诉你。
因为当我日渐长大后,奶奶总是时刻在引诱着我。明明我不想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乱伦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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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在我们家中总是担任最为重要的位置。
仿佛史官一般,记载着我们一家四口每个值得回忆的记忆。
所以连同奶奶逼迫我的行为,也一并清清楚楚地保留下来。
就像某些将自己犯案过程视作艺术品的凶手。她也享受着精神与肉体上,折磨我们的每个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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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下合影,我们就睡觉吧?」
这是结束夏日祭花火大会的凉夜。
身着轻薄睡服的美惠子,举起轻巧的运动相机,左右分别黏靠着已入二十二岁的爸爸和十岁的我,而神智失常如幼儿的爷爷膝枕在奶奶腿间,笨拙而柔弱地附和着笑。
各种款式的相机更新迭代,越发系统、越发成熟,越发便捷,我们的外貌自然也一样。
年长的、次长的、最小的。
如出一辙的父子三代。
独属于这个女人。
取相框里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最后,奶奶将相机放置一旁,铺了被褥,我们四人平等地安睡在堂厅的榻榻米上。
奶奶和爸爸躺在中间,我休息在奶奶身旁,爷爷则被爸爸挤在外侧。还好他很乖巧,睡得香甜。
牧潮的月亮淌在屋内,形成银亮亮的一江幽光。
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