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蒂

桑余余身体发颤，祁扬朔再次靠近，舌尖轻轻舔过她的下唇。

触感很轻，像雪粒化在唇上，凉过之后又泛起热，桑余余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呼吸先乱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可祁扬朔还是看出来了。

陈青河退开半寸，问她为什么在发抖。

桑余余喉咙发紧：“我……对不起……我不能和你那么靠近，他们会生气。”

其实桑余余是害怕祁扬朔受到伤害。

江长妄他们做事很偏激，从来不讲余地。

她越靠近祁扬朔，就越把他往危险里推。

可她又忍不住，像被按在水底的人总想抓住点什么。

明明知道那点光亮很薄，还是想伸手。

“他们是你的爸爸吗？”祁扬朔轻笑问。

他轻蹭桑余余的脸颊，鼻尖擦过她的耳廓，气息温温的。

“不是……是对我管教比较严的朋友，我们差不多年龄，而且也都是读高三，我家里人不会对我管教太多。”桑余余激动的跟他解释，眼睛都睁大了些，眼眶还湿着。

祁扬朔望着她，桑余余显然不理解自己在说什么，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她急得脸都红了，也没再多说，只轻轻勾了下唇角。

他起身：“需要拥抱吗？”

桑余余看着他，忽然那种委屈的情绪又涌上来，涨得胸口发酸，她说：“要……”

她走过去抱紧祁扬朔，眼泪蹭在他的外套上。

天空在不停飘雪，细小的雪片从灰白的天幕里落下来。

祁扬朔身上很香，干净又清冽，像雪后的风，桑余余很喜欢，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那股味道，哭得肩膀直抖。

她哭起来没声，只一下下抽气，像把这些天受的委屈全压在这个拥抱里。

祁扬朔轻抚桑余余的头，心情很复杂，怀里的人又小又颤，像从雪地里捡起来的鸟，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在她头顶。

周围人还在看打铁花，惊呼声和火花的炸响远远传来，他们站在走廊的暗处，像被雪隔在所有热闹之外。

祁扬朔说：“常联系。”

桑余余说好，她带着桑正奇回去了。

路上她没说话，只把脸缩进围巾里。

雪还在下，很小，落在她肩头像层薄薄的灰。

桑正奇手里拿着魔方跟在她旁边，走得很慢，怕她摔。

等桑余余离开后，祁扬朔身后走出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刚才一直隐在廊柱后面的暗处，等人都走远了才出来，低声说：“暂时没发现拍摄。”

祁扬朔轻轻点头。

路上，桑正奇问：“妹妹为什么要哭。”

桑余余没出声，只是用头去撞桑正奇的胳膊，撞得不重，桑正奇没躲，还把手往后伸了伸，让她靠得更稳些。

两人刚回到大厅，桑余余就看见陈青河。

陈青河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皮肤在黑色衬托下很白皙，那张脸很俊美。

他站在门边，等了有一会，见她进来，目光先落在她发红的眼睛上。

“去哪里了？”陈青河问。

“看打铁花。”桑余余说。

陈青河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去吃饭。”

桑余余：“我不想去。”她说自己不饿。

陈青河面色不悦，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