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

陈青河坐起身，看了眼身旁的桑余余。

她睡得很沉，抱紧被子，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呼吸均匀，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脸颊。

他捏了捏桑余余的脸庞，看到朋友发来的信息让他出去玩，陈青河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紧桑余余躺下继续睡。

桑余余的头发散在他手臂上，带着很淡的香味，陈青河闭上眼，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早上，桑余余的生物钟喊醒她，她坐起身缓和一会，环顾四周的环境，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不管不顾直接跑来。

陈青河还睡，被子滑到腰腹，半张脸埋进枕头，呼吸很浅。

桑余余靠近陈青河轻轻蹭了蹭，脸在他肩头停了一小会，接着掀开被子下床。

她的动作很轻，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传来，人又清醒几分。

“我先回去。”她轻声说。

陈青河睁开眼，望着她，感觉桑余余有点不正常。

明明睡觉了但眼里空空的，像整夜没睡好，头发乱乱地披着，脸颊上还压着枕头的印子。

“嗯。”他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桑余余轻轻点头。

上车后，桑余余靠在窗户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街景一段段退过去，她的脸映在玻璃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次。

回到家之后，桑余余看着安静的房子沉默几分钟，走到在客厅中间，没换鞋，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得空气里的细尘慢慢浮着。

紧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她拿起手边能砸的东西往地上摔，花瓶、杯子、摆件，接二连三地碎开，碎片四处飞溅。

十几分钟后桑余余平静地看着被她砸得稀巴烂的家，内心的烦躁得到了些许平静。

在满地狼藉家里，胸口慢慢平复下来，手心有些发麻，像终于把堵着的东西摔出去一些。

她跨过满地碎片，走到厨房翻出几包零食，抱在怀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桑余余没开灯，把零食扔到床上，坐上去，背靠着床头，拆开包薯片，慢慢吃起来。

桑余余机械地拿起薯片往嘴里送，一片接一片，直到那包空了，她才停下来，把袋子捏成一团，扔到床下。

她的手有血往下掉，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桑余余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打开抽屉拿起纸巾捂住，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闭上眼继续睡。

桑幻梅回到家后看到满地狼藉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怔在门口，包还挂在臂弯里，眼睛睁得很大，碎玻璃和砸烂的摆件铺了满地，沙发垫子翻着，花瓶只剩个底，水淌得到处都是。

她想报警，抬头看到墙上的监控，打开监控看到是桑余余干的。

她赶紧去轻轻敲桑余余的门，压着嗓子叫：“余余？是妈妈。”

桑余余睁开眼，没有理会，只把被子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

桑幻梅担心桑余余的安危，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后看到地上的血，脸色都变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去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