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警察来了，但桑余余不敢出去，她沉默站在门后，手掌按着反锁旋钮。

门铃声又响起来，这次中间夹杂着拍门声和警察叫她的动静，那些声音混在雨里，又沉又闷。

直到卢修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桑余余才慢慢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开的瞬间，她看见江长妄，男生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整个人隐在暗处，冷白的皮肤被安全通道的绿光衬得发青。

他偏过头，那双黑眸又深又湿，定定望过来，桑余余后颈发麻，像有冰水沿着脊骨往下倒。

她本能地躲到卢修文身后，指尖攥紧卢修文的衣摆。

卢修文也往前迈了半步，把她整个挡住。

江长妄没看别人，只盯着她，那双眼睛湿润，仿佛刚从水底睁开，又黑又亮。

他缓慢地抹去半边脸的水渍，雨水被抹开，露出那张俊美到不正常的脸。

男生朝她走过来，他直接推开卢修文，手劲很大，卢修文没站稳，后背撞上门框。

桑余余甚至没来得及躲，脸就被他捏住。他低头亲下来，嘴唇压在她唇上。

桑余余僵住，嘴唇被他咬破，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漫开，她睁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很黑，沾着水。

他亲得用力，像要把她生吞进去。

警察赶紧上前，把江长妄拉开。

他的手臂被人架住，身体被往后拖，江长妄没有挣扎，任人扯着，黑眸静得发寒。

雨水顺着他发梢滴下去，落在警察的袖子上。

卢修文扶住桑余余，她抬手擦嘴唇，指腹上是血。

她浑身发抖。

江长妄的妈妈带着医生赶过来，她眼睛红肿，声音发颤。

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江长妄这里好像有些不正常，但还没检查完，他就跑出来了。

江母想上前牵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缓慢推开。

江长妄的视线还落在桑余余身上。

接着他笑了，嘴角慢慢往上，弧度很浅。

桑余余缩在卢修文身后，半张脸埋在他背上，她能听见江长妄粗重的呼吸，她不敢抬头再看那双眼睛。

她知道江长妄还在看她，目光潮冷，从空气里贴过来，缠着她，久久不放。

江长妄被带了回去，他回头，目光穿过警察与医生之间的缝隙，落在她低下去的头顶。

桑余余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那束视线。

卢修文骂江长妄没家教不要脸，一句比一句难听。

江长妄的妈妈气不过，想转身骂回去，手臂突然被抓住，她慢慢抬起头，对上儿子那双眼睛。

江长妄正看着她，眼珠黑得发沉，像黏腻的活物从水底浮起来。

他浑身湿透，脸白得没有血色，可五官还是俊美得过分，只是那美在暗处变了质，让人不敢多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看着她。

江母背后发凉，手心冷透，她说：“我才是你妈妈……”

江长妄沉默地凝视着她，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来，滑过眉骨和鼻梁。

卢修文牵着桑余余回屋，门在身后合上，把外面那些声音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