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意识从一片幽深的黑暗中慢慢浮上来，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第十班的猪鹿蝶三人组，鹿丸正蹲在树上，双手结印，影子从他脚下延伸出去纠缠着前方一个脸上戴着呼吸器的音忍。丁次化身的肉弹战车正撞向另一个音忍，而井野在侧翼牵制第三个音忍。

佐助将视线转向了自己身边。

鸣人躺在他左侧不到三步的地方，雏田正跪在他身边用绷带小心翼翼地包扎他身上的伤口。鸣人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还在昏迷中，嘴唇偶尔翕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佐助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念龙轩的名字。

龙轩躺在他的右侧。

佐助在看到龙轩的一瞬间，写轮眼再次开启，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龙轩的外套已经不翼而飞，内衬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锁骨下方大片苍白的皮肤，他的的左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放在身侧，下身被一件绿色的忍者夹克盖住。

小樱蹲在龙轩身边，正在为龙轩做着紧急治疗，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看到佐助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佐助君你还好吗？”

佐助从地上站了起来，右大腿上干涸的血块从伤口边缘裂开，鲜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裤腿往下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龙轩，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谁干的。”佐助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小樱被他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我们赶到的时候……第十班就已经在和他们交战了……”

“我问的是。”佐助打断她，“谁干的？”

音忍三人组已经被佐助苏醒时散发出的气息吓得停止了战斗，托斯被影子缠住动弹不得，琴靠在树根上捂着被丁次撞伤的肋骨，萨克举着双臂站在最远处，呼吸器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佐助。

“那个用音波的。”鹿丸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和那个戴呼吸器的，我们赶路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正把龙轩拖到那棵大树后面，我们出手的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鹿丸顿了一下，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佐助的反应，“虽然大家在考场里是竞争关系，但看到曾经的同学要被别人侮辱，我们实在没法装作没看见。”

佐助后颈上的咒印开始蔓延，他脚下的树叶瞬间炸开，霎那之间已经闪身至萨克的背后抓住了他的双臂。

佐助的膝盖狠狠抵住他后腰，单脚重重踩在萨克的脊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两只手铁钳般扣住萨克两条胳膊，硬生生反向拧到骨头能承受的极限。

“你很得意这双手是吗？”

萨克浑身发抖，肩关节传来撕裂般剧痛，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喉咙里挤出哀求：“放开我…… 住手！”

佐助不闻不问，双臂骤然发力。

“咔……咔嚓！”

两声清晰刺耳、渗人骨髓的骨裂脆响接连炸开，萨克的左右肩关节彻底脱臼撕裂，手臂骨骼弯折出诡异扭曲的角度。

萨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浑身剧烈抽搐。

佐助松开了手，眼睛扫向一旁惊惧发抖的托斯，周身不断翻涌着咒印带来的暴虐戾气。

萨克跪倒在佐助的脚边，他看着自己已经不成人形的双臂，发出呜咽声，呼吸器后面的眼睛因为剧痛而翻白。

托斯看到佐助转向自己时，缠满绷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经历过多次惨烈的战斗，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恐惧免疫了，但佐助那双被咒印染黑的右眼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琴的后背紧紧贴着大树，她甚至不敢逃跑。

小樱突然冲了上来，抱住佐助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后背上。

“佐助君，够了！”小樱的声音颤抖着，“龙轩君醒来绝对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佐助的身体僵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从他胸口正中央扎进去，咒印的黑色纹路开始从他脸上褪去。

他能感觉到小樱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后背。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佐助慢慢走回到龙轩身边，把手伸入鹿丸的夹克之下，将龙轩被褪至膝间的忍裤重新整理好。

托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地之书，放在地上，和琴一起抬起萨克，三个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森林深处。

鹿丸从树上跳下来，弯腰捡起地之卷轴。看了看跪在龙轩身边为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