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雪沒有立刻回答。陳予安看見她的表情——眉頭蹙著，嘴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想什麼很為難的事情。

蘇映雪聽到他的回答，神軟了下來，緊繃的肩膀也跟著放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指尖穿過他的頭髮，觸到溫熱的頭。他的頭髮很軟，她輕輕了他的頭頂。

陳予安還在客廳看電視。紀錄片已經播完了，現在在重播一個節目，螢幕上的廚師正在切洋蔥。

她一直以為任務會是一些簡單的無傷大雅的要求，最多就是延長抱抱時間、增加次數。她甚至偷偷慶幸過，覺得系統很仁慈，覺得自己可以這樣一路到陳予安康復為止。

他的脖很細，鎖骨到下的線條乾乾淨淨，膚白得幾乎透明。

但脖。

她靠在理台邊緣，膝蓋發軟。廚房裡很安靜，只有冰箱低沉的運轉聲，和她自己急促的呼聲。

蘇映雪的手開始發抖。

她沒有回答。

那不是一個母親會對兒的事。那是帶有越界的、不屬於「母」這個詞彙範圍內的互動。

蘇映雪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僵在螢幕上，腦袋一片空白。

「媽媽沒有不舒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從嚨處洩的聲「嗯……啊……」輕輕軟軟的，尾音微微顫抖，像是他無法控制的體本能反應，不自覺地從間溢。

「安安，來媽媽房間一下。」

呼變得又淺又急，從鼻裡洩來，噴在她的手腕上。

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閉上睛。

「媽媽，怎麼了？」

不行。

陳予安看著她，那雙淺棕的睛裡還是完全的信任，他點點頭，沒有再問，跟著她走進主臥室。

系統介面新的任務條目——

一隻手撐在陳予安後的床墊上，床墊陷下去。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固定住他的頭。

他想了想，又問：「那你要很多次嗎？」

「媽，你那些事情，我的體就會好起來嗎？」

陳予安的體縮了一下。

「對。」她說。

蘇映雪站在沙發後面，看著他的後腦勺。

然後所有的思緒同時湧上來，她突然發現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如果任務四是脖，那任務五呢？任務六呢？

她低頭，嘴貼上他脖頸左側的位置，她能覺到底下動脈的動，一下一下，透過她的嘴傳來。

她張開嘴，輕輕。

她的手指一緊，壺差點脫。她放下壺，直接把手機拿來。

「媽媽，好癢喔。」他忍不住笑聲，肩膀聳起來，脖往旁邊躲了躲。

蘇映雪讓他坐在床沿。

陳予安的笑聲漸漸停了。

陳予安轉頭看她，睛裡帶著疑惑。

蘇映雪沒有說話。

「任務四：脖頸，持續十秒。時限：24小時。失敗懲罰：宿主兒的健康指數減少10%。」

這句話沉甸甸地砸進她的腦海裡。她呼三次，第一次氣的時候手還在抖，第二次好一點，第三次她睜開睛，把手機放進袋，走了廚房。

他頓了一下，又問：「是不是要像昨晚那些事？」

他又說：「沒關係，如果媽媽覺得不舒服就不要了。」

解鎖。

他們是母。

他關掉電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仰頭看著她——他比她矮了二十多公分。

。脖。十秒。

但是——要是不的話，陳予安會死。

不能這樣。

她彎下腰。

主臥室的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斜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長長的光影。陳予安坐在床沿，雙腳懸空，輕輕晃著。他仰頭看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