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散了。"

戚涧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抬往前看了一谷尽的转弯，然后猛地转往回跑了两步。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谁？"

众人收拾行装加速前行，戚涧走在最前面探路，长刀鞘了半寸，雷纹在刀上游走。

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崩塌的碎石堆，又回看了一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三个人，三个方向。

"去。"

他后没有南曦。

"回！"他喊，声音第一次带了急，"阵比预想的快，已经到拐弯了！"

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落的泥土，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冲撞山引发了落石，整段谷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宁如贴在他右后侧。

"去前面。"白玥说，"前面有一片缓坡地，能避兽。往前走，别退。"

谷越来越窄，两侧岩渐渐合拢。风里的尘土味越来越重，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最开始只是极细微的颤动，到后来已经能觉到碎石被震得落。

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戚涧。"

"快走！退到后面的开阔地去！"戚涧喊，同时从符袋里三张雷符拍在地面，雷光炸开的瞬间，一更宽的雷幕横亘在谷中央。

白玥抬，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现在他面前。金灵的灵力在他周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队伍开始掉往回跑。宁如拉着白玥的手腕，风灵力裹住两人。

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戚涧一刀劈去，雷纹沿刀痕在地面延展，形成一半弧形的电光屏障，最前排的妖兽撞上雷幕被弹开，后面的纷纷绕过了屏障两侧。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他咬了一下牙，转往地的方向跑，脚下碎石，每一步都踩不实。

但兽的规模远超预期。阵过去之后涌上来的是成群的裂土兽和铁脊豺，数量密密麻麻，谷两侧岩上也有，像一样从倾泻下来。

"南曦呢？"

寒毒就在这时涌了上来，毫无预兆，从丹田直冲经脉，刺骨的冰凉瞬间漫过了四肢。他踉跄了几步，膝盖发，往旁边的岩上靠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白玥被兽群裹着往左侧退了数步，等他站稳时，尘土已经吞没了视线。他只来得及看见宁如的背影被灰黄的沙雾吞没，剑光闪了一下，随即暗了。

"过不去了。"他说，"先找地方避兽，等过去再绕。"

"往西，先找他们。"

卫鸣走在最后，南曦跟在他侧，少年脚程虽然不慢，但元散尽后气力明显不足，走得急了呼就会发虚，卫鸣时不时会放慢一步等他。

"师兄——"

卫鸣没有反对。

"绕路呢？"宁如问。

那是低阶的角鹿和岩羊，数量不算庞大，但冲势极猛。它们已经被惊吓得全然失了神智，闷往前冲，见了人也不知躲。

他话音未落，谷转弯涌了第一波兽群。

没有回应。兽蹄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把他的声音淹得净净。

戚涧和南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绕不了。"戚涧摇，指着南面山脊的走向，"两侧都是断崖，只有这一条谷能走。要么在兽来之前冲到开阔地带找地暂避，要么就退回后方。"

卫鸣一手住南曦的肩推着他往前跑，另一只手已经了剑，金剑光断后。

白玥矮了，卫

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里，手里空着，边只剩卫鸣。

戚涧在最后，一边退一边往地上拍符，每隔数步就炸开一雷光拦阻追来的兽群。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往一个方向走。他找到了山上一向内凹陷的浅，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能容下两个人。

卫鸣把他从岩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

冲散发生在瞬息之间。白玥被宁如拉着往前跑，右侧忽然撞过来一群铁脊豺，宁如不得不松开他的手剑去挡。

才会一起跑，看这个规模，至少是四阶以上的东西在驱赶它们。方向正好是我们走的这条线，大约两个时辰后会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