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好几个,这次肯定有你喜欢的。”
你听着,没说话。她说你听见没有?你说听见了,她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再说吧,她急了:“什么再说,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你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林站在旁边小心的观察你的表情,见你久久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把你抱进怀里。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见他说:“姐姐,不要回去,不要回到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忽然问他:“烬,你活了多久了?”
他思考了会:“不知道。”“七十年?”“遇见姐姐之前是七十年,遇见姐姐之后又是三年。”“那加起来七十三年。”“嗯。”
“七十年,你之前都在那个地下室里吗?”“嗯。”“不无聊吗?”“无聊,但没办法嘛。”“想过出来吗?”
“想过,但出不来。”“为什么现在能出来了?他说因为姐姐看见我了。”
“我看见你了,你就能出来了?”“嗯。”“为什么?”“不知道。只知道被看见的人,就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你沉默了,如果那天你没去找那只猫,如果你没推开那扇门,如果你没看见他,他是不是还在那个地下室里?七十年,八十年,一百年,一直蹲在墙角,数蚂蚁,听水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你忽然觉得后怕,伸手抱紧了他。
“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抱歉,我不是故意问出这些问题让你难过的,只是想了解你,我忽然感到很害怕。”烬其实没有在意你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你不会伤害自己,但你实在是敏感,后知后觉自己的问题过于冒犯。
哪怕他属于你,他是因你自由的,但也不能仗着这份爱,这份熟悉就如此的侵犯对方。
“如果我没有过去找猫,你还要待多久?你还要孤独多久?”
“但是就算不是透明的,还要很多人很孤独吧?”烬也回抱住你。隔着皮囊,感受你的心跳,“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能被看见的人被无视。”
“同一个大学,女性要考更高的分数才能上,同一份职业,男性不需要有经验就能胜任,男性能干的活女性因为柔弱偏见不予招收…”
或许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烬有着大多数你遇见的男性没有的纯粹,他将自己当做观察者,说出了许多许多你没注意到的东西:“她们不是透明的,她们可以被看见,为什么她们还是那么痛苦呢?”
那些想离婚不敢离婚为了孩子忍让的妇女,那些因为私处疼痒怕被误会私生活不检点的农村女性,那些依旧用双手种植稻子修剪枝丫的女性,那些不知道该怎么用智能机只能用座机打电话的老人。
这样的话题比肉体上的缠绵还私密。
“是啊,无论在哪,这个世界对女性的偏见依旧占大多数。”
“为什么大家将她们视作透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