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往浴室方向走一步，程景川的视线已经跟了过去，因为她叫的却不是他，是齐砚洲。

林妧在床边坐下：“查到什么了吗？”

八年前，澜芯那笔易还没有彻底停下来的时候，曾经有个女人私下找过他，她问的是澜芯一项心技术的独家授权和境外商业化权。

谢承骁没有坐，他站在窗边，低看了一手机。

因为他知她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以后，一整晚都心神不宁。

谢承骁把手机放到她面前，上面有一家香港公司的名字，是当年接过澜芯，想拿境外授权的主之一。

他靠在门边，语气倒很温柔：“我为什么要赶他？”

林妧一怔。

齐砚洲已经走到浴室门：“怎么了？”

“要发，元宝。”

谢承骁换了条路，他让人把八年前参与过澜芯项目的人重新拉了一遍名单。最后找到一个已经退休很多年的技术负责人，人现在住在南方。

可这些话当着齐砚洲和谢承骁的面，他一句也说不。

最后他只问：“元宝，要不要去姑父那边？”

“你怎么来了？”

程景川却第一就皱了眉：“发怎么不？”

这个念让程景川很不舒服。

“林芳不是第一个问这项技术的人。”

“当时给的条件很奇怪。不是正常的技术许可，更像是想趁澜芯资和权易还没落定，先把最值钱的一分权利锁到外面。”

她什么事都没有，真正闯别人生活的人，反而是他。

谢承骁早就穿整齐，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在齐砚洲这里过夜。

澜芯早已经退历史舞台，八年前那场易暂停以后，公司又撑了几年，几经重组，原来的理层散得差不多了。当年留下来的项目资料也不完整，真要从一家公司上往回查，已经很难。

“没事，一会儿。”

两个人了里面的卧室，齐砚洲一个人坐沙发，半天没说话。

他怎么来了？因为她不接电话，因为他担心她。

“你查到什么了？”

“齐砚洲！”里面立刻急了。

不过现在早没了，公司在易暂停后不到一年就注销了，而且没有实际经营和多少公开记录，东往上了几层境外主，当年的董事和名义东也看不什么。

林妧来的时候，发还是的，她是破罐破摔了，现在反而镇定下来。

可他又冷着脸想，刚刚像什么样！

他可以接受三个人在某情境下越过界限，可他不可能把这关系当成一长期状态。

“利益输送？”

齐砚洲挑眉，上一次在S市也是这样，程景川一现，兔什么都顾不上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记得这个名字。

“洗你的。”

“那个人还告诉我一件事。”

这时候从浴室传来林妧的声音。

那他站在这里算什么？

“谁？”

这不是他的地方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他的房里理自己的家务事。

“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想把这项技术的境外商业化权单独拿去。”

“你别赶人。”

“不过你再不来，我就不保证了。”

那个人起初什么都不肯讲，直到有人提起“天霖”。

林妧下意识看向另外两个人，就是这个动作，让程景川心里一沉。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

“齐叔叔”

“差不多。”谢承骁顿了一下，“但最后没完。”

林妧指尖一收，其实已经够了。

“承骁。”林妧忽然叫他，“你跟我来一下。”

齐砚洲倒是应得很自然：“来了。”

因为易突然暂停，很多原本正在推的事情也跟着被摁住，那份境外授权最终没有正式落地，可事情没有落地，不代表没人动过这个念，更不代表利益关系不存在。

对方说自己代表天霖，八年太久，他甚至不愿意再描述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很年轻，姓什么也不肯再说。

三个男人同时安静了，程景川的心沉了沉。

“不知。”谢承骁回答得很脆，“他不肯说。”

程景川居然被她问得短暂地语。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