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解语花(7) 人是我哥杀的，mary。我干净无暇，mary。【哥哥杀人弟弟放哨】

【。：知道了，宝宝，我还在C教。】

【。：没找你。】

【。：怎么了吗？】

【瓷：没。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不在学校了。】

【瓷：哥哥他要去办公室，我怕他和你遇见，担心我们今天在一起的事暴露出来。】

钟宥单手捏着手机。

隔着一道墙，目光扫过角落里印出的两道人影。

继而收回视线，安慰谢净瓷。

【。：宝宝，别害怕，我没有看到哥。】

【。：我和你的事，哥也不会知道的。】

“你说，我弟弟和我女朋友，今天上了同一节美术课。”

“不止，他们俩每天都形影不离。”

墙体右侧，钟裕的嗓音响起，他态度平和，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校园琐事。

他对面的赵思远，向来以温柔著称，碰上钟裕这样的人，反倒失去从容：“你就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得有些过头了吗？”

“同学都以为钟宥是小瓷的男朋友，小瓷也从未澄清过。”

“钟宥更是欣然接受这样的误会，乐在其中——”

钟裕温声打断男生：“我弟弟有针对过你吗？”

赵思远一顿。

“既然没有。”钟裕笑了笑，“无端造谣我的弟弟，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根本不是造……”

“阿宥的信仰是天主，他申请了天主教大学，将来也有去神学院进修的打算。”

“一个梦想成为神父的孩子，却要被同学将他和自己的嫂子牵扯到一块儿。”

钟裕语气轻缓，甚至称得上耐心。

“思媛，你不觉得这样的揣测，是在玷污阿宥信仰的纯真吗？”

“你……”

“至于我的老婆，谣言的产生始于妄断者。无知和轻信，盲从和短视，又推波助澜了这种捕风捉影的非议。”

“我老婆没有为每一种臆测自证清白的义务，也没必要因为偏听偏信的人，抛弃她本有的美好品德，做出符合你预期的行为，陪你孤立我的弟弟。”

他完全不给赵思远说话的机会。

自顾自地，说一些咬文嚼字的、书面的话，就像他的弟弟，念着主、念着玛利亚，为同学降下审判似的。

“阿宥寡言，小瓷纯善。”

“但这些不是你知道小瓷身体孱弱，却撺掇她完成长跑，借用她的善良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因为她的善良，对她横加揣测，企图冒犯她，让她感到害怕和不适的理由。”

“赵思远，你认为，你的UCB还能去吗。”

钟裕终于叫对了他的名字。

男生喘气的频率骤然加快。

日头西斜，将墙外的两道人影拖得很长。

钟宥低垂眼尾。

墙角的那片阴影中，哥哥轮廓端正，肩背没有任何明显的起伏，只有一条手臂横在赵思远颈边，五指收拢。

而对面那道影子仰着头，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手腕，挣动得很剧烈。

钟宥静静地观赏了片刻。

唇瓣微动，默念主的名字。

打开了相册里收藏的圣母像。

将它端端正正地举在胸前。

他的十字架手链沾染了落日的余晖，闪着近乎慈悲的圣洁银光。

他的脸却安静异常，既无怜悯，也无愉悦。

手机上，女孩收到了钟宥半小时前的回复。

她开始担忧。

【瓷：可是，你哥哥去了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瓷：其实、他看到赵思远在网球场亲我了，亲了我的额头，赵思远会不会与他发生什么矛盾？我们的事情会不会被赵思远告诉他...】

【。：原来赵思远亲你了啊。】

【瓷：不是、我是说，他就是碰到我一点点额头，小宥。】

钟宥的唇显得有些翘。

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的。

【。：我好像看见赵思远和我哥哥了，你要过来吗，宝宝。】

【瓷：什么...在哪里。】

【。：A教。】

钟宥收回手机。

食指轻轻抬起，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画了个十字。

哥。

祝你好运。

如Mary所见，人是小裕伤的。

如Mary所见，小宥干净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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