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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震天响的雷鸣。
雷电划过天空,恍惚间,孟霁白的面孔藏进光阴里。
他怕雷雨天,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一个大男人怕雷雨天对于大众意义上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不耻的,可是雷雨天的车祸,让他失去了父母,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眼瞧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失去生机。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这个情况应该叫特定恐惧症,害怕雷鸣,害怕失去。
意气风发的年纪,天才少年打断筋骨后,飞快的成长,争夺管家权接管了公司。
其实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雷声突然炸开时,手心不再像从前少年那般变得汗涔涔的,
咚咚——咚——
累了一天的时笑温,被刚刚的闪电惊得清醒,她也睡不着了,于是开了窗,从卧室走出来,在主卧的客厅里静静坐着,听着天边巨响。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想起18岁的有一天,那天她意外知道了男人对于雷雨天的恐惧,那时候,男人是兰市赫赫有名的商业领袖更久了。
他好像很在乎这个弱点,他大概是觉得把自己包装的无懈可击,这样才可以长立于不败之地。
时笑温那时候已经不那么羞涩学会上房揭瓦的本事,她敏锐的感受到男人在每一次听到雷鸣的时候的失态,她也意识到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也并不是所谓的完美人,相反他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意料之内的敲门声。
时笑温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大概也知道来自是谁。
“你怎么来了?”时笑温问道。
又一记雷鸣,伴随着闪电,瞬间电光点亮了整间房。
“就……来看看你。”男人向前走了半步,时笑温让开路来。
“来看我?”她明知故问,“老公,新婚夜你自己要去隔壁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来看我?”她早就没有十几岁的那般清澈好哄,她嘴里的话在挖坑,不过男人接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男人对她说。
知道什么?知道男人,结婚当天把独守空房吗?这个是既定事实,时笑温反驳,“抱歉我不知道。”
她的话里没有怪罪,什么都没有,只是手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触碰着她滚烫的血液,汗液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时笑温没有说话,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眼睛锁住她,“……”
两人彼此没有话说,窗外的雷鸣更加激烈,有一道雷声后,孟霁白突然握女人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不少,还是恨耻辱一样,低下头,“温温,打雷了。”
时笑温应该甩开的,但是她还是拉着男人,最后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在你要去找谁。”
孟霁白一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他们家最为重要的顶梁柱,如果他的弱点暴露无遗,群狼环伺,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
时笑温18岁那年,大二,已经融入了孟家人,比她小一些的孟东旭也习惯喊她叫姐姐,孟爷爷觉得觉得她住在宿舍会亏待自己,于是借口自己想她,弟弟想,他让她每周末来兰江曲殇。
即使一般的时候爷爷总并不在,后来弟弟也出国读书。
既然两人都不在家,时笑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去,结果孟霁白周五快睡前,突然打电话给她,她以为什么大事,结果是询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她想搪塞过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不容二话的男人便来了学校,把她接回了家。
而发现男人害怕雷声是一场意外,兰市的梅雨季,总是晴不过半天,天就开始下银珠一般的雨滴,地理位置上江畔沿海湿度造就了雷鸣的轰响的惊人,了打在人身上,生疼。
那周时笑温周五有比赛,于是回家的时间改到周六,和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一切来的是孟霁白的电话,说临时有会议,没办法来学校接她,家里的司机确认雇主没有安排后,周末都在放假,时笑温觉得没有必要请司机放弃假期来借自己,况且学校在郊区,来回等待的时间又会变长。
她打车到家的时候,浑身湿了,湿漉漉的,看见李阿姨在楼下,李阿姨有些惊讶,说以为她看见今天孟霁白没有出门,还以为她不回来了。
她李阿姨催促她上楼换衣服,她只有些意外男人为什么今天不愿意来接她,她路过男人的房间的时候看见门是敞开的,她可以透过门缝看进去,绰绰约约看见男人坐在地上,身边散乱的玻璃碎片,她有些担心,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
男人听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