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求您……给我条活路……"

那人发一声惨叫，又被生生咽回去，变成一声闷哼，蜷缩成一团，额青暴起。

后的黑衣人上前，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尸拖走，地毯上留下一的痕。

"先生……"跪着的人抬起，满脸是汗，汗珠顺着下滴在地毯上，"那批货我真的不知，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他们瞒着我……"

"火大了。"季夏夏小声说，鼻尖又红了，"下次我注意。我早上走得急，没看好火。"

霍沉松开手，匕首留在那人咙里。他从袋里掏一块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手，一手指一手指地。手帕上很快洇开一片暗红，他把脏掉的手帕扔在尸脸上，盖住了那双睁着的睛。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匕首，刀很短，很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他用指腹试了试刃，指尖渗一滴血珠，他看了一，随手抹在衬衫袖上。

最后她打了："霍先生，医药费算我借的，以后我会还。学费也谢谢您，但是生活费我还有，不用了。"

他穿了一纯黑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散着，一截锁骨。肩线极宽，腰收得很，即使坐着也给人一极的压迫。五官邃得近乎锋利，眉骨很，窝微陷，一双睛黑得纯粹，看人时没有任何温度。鼻梁，嘴很薄，抿成一条直线。他个很，一米九的个，坐在那儿也像一堵墙。

"五年。"霍沉终于开，声音很低，像是从腔里震来的，带着一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五年前你在码偷货，手被人挑断，是我让人接上的。你忘了？"

"金边那条线，我养了三年。"霍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要的事，"你三个月，给我断了两个。"

骨错位的声音很轻微，咔吧一声。

"拖去。"

季夏夏盯着屏幕，眉轻轻皱起来。她开转账，了退回。手指在输框里敲了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她本来打了"霍先生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能要"，又觉得太啰嗦，删掉。又打"钱我退回了"，觉得太生，又删掉。

"粥有糊了。"

她读了三遍，加了个句号，发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从角落里照过来。他后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背着手，一动不动，像两尊黑的雕像。

霍沉站起，一米九的在灯光下拉很长的影，几乎把跪着的人完全罩住。他走到那人面前，鞋尖抵着那人的手指，慢慢用力，碾了碾。

那人瞪大睛，咙里发咯咯的声音，血从嘴角涌来，搐了几下，下去，歪在一边，睛还睁着。

霍沉没抬，拇指在屏幕上了一下，看着那行字。他盯着那个"还"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的不用这个钱，"季夏夏说，"我打工有钱的。便利店店长说我理货理得好，下个月给我涨五十块呢。"

"生活费。"

"先生，看在我跟您五年的份上……"

两个字，没有标。

姑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季夏夏的发很，细细的，摸上去像小孩。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柜上，屏幕朝下。去扶姑姑坐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枕很，是羽绒的，姑姑陷去一半。

跪着的人脸瞬间惨白，额抵在地毯上，磕一个又一个闷响："霍先生……霍先生……"

霍沉重新拿起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发

城西的一座私人庄园里，霍沉坐在黑真沙发里，长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霍沉没再说话。他抬手，动作很快，匕首那人的咙，正中央。血来，溅在他手背上，是温的，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他皱了皱眉。

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停了。远传来推车经过的声，咕噜咕噜的。

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对面跪着一个人，抖得像筛糠，了一片，地毯上洇的痕迹，空气里有一味混着汗味。

季夏夏掏来，屏幕上是银行转账提醒。她数了两遍才数清位数，手指有发麻。下面一条消息，来自那个纯黑的像，只有一个字母"H"。那是昨晚加的那男人的微信。朋友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