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抓得不偏不倚，像是门外的人一直留意着她房里的动静。

“陆时屿，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陆时屿熟门熟路地走来，脚步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沐沐。”陆时屿隔着门问，“我帮你发，好不好？”

她居然还问？陆时屿嘴里能有什么正经答案？

可陆时屿越是安分，谭以沐反而越不习惯。

陆时屿显然已经洗过澡，发半，上换了一条宽松的灰长，连换洗衣都准备得十分齐全，唯独上半赤着，像是刻意遗漏了最重要的那一件。

陆时屿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直接贴上自己的腹，掌心骤然及温实的肌肤，谭以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从浴室来时，白皙的肤仍透着被蒸过的粉，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后，珠沿着发尾滴落，在睡袍上开一小片痕。

谭以沐正准备拿风机，卧室门便传来两声轻叩。

“谁要摸你的……”

谭以沐原本还想撑着把一集看完，没多久便开始频频打呵欠。陆时屿起替她了一杯，看着她喝完，才接过空杯，俯亲了亲她的额心。

“好。”陆时屿答得毫不犹豫，脆得让她一时找不到继续挑他病的理由。

“晚安。”

果不其然，她甚至来不及改，就听见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可以摸我的腹肌。”

“有穿。”他低看了一自己的长，神情坦然。

谭以沐的更衣间很宽敞，其中一面墙装了整片落地镜。

镜中，她穿着睡袍站在前方，他赤着上站在她后，两人的影靠得很近，像是亲密的一对，陆时屿的目光在镜面上停留片刻，底悄然浮起一丝满意。

究没有说。谭以沐抿了抿，故意板起脸刁难他。

卧室门很快被推开。谭以沐站在更衣间中央，上只裹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也没有仔细拢好，稍微一动，便一截白皙的锁骨。

虽然傍晚已经洗过一次澡，但吃完火锅，发和睡衣难免沾上一味。谭以沐嗅了嗅自己的发尾，最后还是拿了换洗衣，走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

话才，谭以沐便想咬掉自己的。

谭以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没有穿上衣。

谭以沐站在更衣间里，低看了一手中的风机，只思索了几秒便扬声回答：“门没锁，自己来。”

两人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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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闭的客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隐隐期待着他会什么。

“我说的是上衣！”

谭以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自觉？”

“谭以沐，你这个糟糕的女人！”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只能睡客房。”

她从小就讨厌发，现在有人主动代劳，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什么事情？”

“哦。”陆时屿毫无悔意地应了一声，“这是为炮友的自觉。”

“晚安。”

叩、叩。

陆时屿走到她后，从她手中接过风机，望着镜中的她，慢悠悠地说：“我替你发的时候，总得让你有事情可以。”

谭以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转走向客房，又看着那扇门在前安静地阖上，没有故意缠着她，也没有借她的房间，他今晚安分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