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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绚烂,全部印入眼底。
而那团雷暴,终于动了。
一动,便是雷霆万钧,速度,力量,威势——全然不可同日而语——极其强猛而爆裂,动起来的那一刻牵动而起的雷线,仿佛她在挣脱大地给她的锁链,带着这样的束缚,更加显现出了这一击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如早樱怒放般的电光一闪。
那一击,源折雪将刀举过头顶蓄力,猛冲至荀逐面前,全力一斩。
八种颜色的雷光交织,交织出混乱的,狂暴的,绚烂夺目的,象征着毁灭和死亡的凶残光芒。
“【八色大神雷】!”
这是混合了濑户源氏(在源氏夺取天下之后,濑户成为了夜叉御前的封地,故而这一支源氏被称为濑户源氏)所有的【八雷】之技的最终一击,八色之雷齐攻敌手,力量强横无匹。
雷光闪过,之后便是巨大的轰鸣声,那是一场规模极大的剧烈爆炸,尘土飞扬,整个原野被烟尘覆盖。
在大爆炸之后,勉强恢复了些力量的,最年长的言灵师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她忍着剧烈的耳鸣和晕眩,拼命地朝着爆炸的中心走去。
烟尘在一阵风的吹拂下散尽,而她也见证了战斗的终局。
荀逐就站在爆炸的中心位置,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这一击,被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但……身上不见一丝伤痕。
而她的表情上,满是喜悦。
“すばらしい(精彩,空耳即斯巴拉西)。”
这是荀逐为数不多会的几句日文之一,她看着眼前的对手,流露出了真正的欣喜。
她的确出手了,用上了仙力,靠着残牙挡下了那一击。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是源折雪赢了。
但……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可以算作赢了吗?
目光移到荀逐的对面,看着此时此刻的源折雪,言灵师的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已经几乎不是人形了,完全是一团焦炭,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全都是仿佛被雷击过一样的焦黑。
唯有那双手,唯有那把剑,直到现在剑锋还死死地压在残牙之上,仿佛还在与对方拼杀。
这完全不奇怪,这一点都不值得奇怪——画魄境巅峰,不,哪怕是存拙境,与坐化境的距离都是一道非十年不可及的鸿沟——这条鸿沟不是你拼上命就能跨越的,那是十多年训练、学习、战斗和修行的成果。
“少主!!!!!!!!!!!!!!!!”
言灵师发疯一样地冲了过去,而荀逐也识趣地躲闪开了,她站在不远处,仿佛还在回味刚刚那一击。
不开玩笑,就刚刚的力道来看,她甚至怀疑那一击甚至到了无我境的水平。
“愿赌服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作罢的必要了。”
荀逐看着已经满身焦黑的源折雪,目露惋惜之色。
“真可惜啊,若不是这一单生意,你日后必成大器。”
作为坐化境的强者,荀逐怎会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补刀的必要了,源折雪浑身上下的经脉全部爆裂,皮肤表面受损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在刚刚的一击之中,不知道多少电流直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那可都是高压电,若不是修仙者的特殊体质,她早就变成灰了。
在如今这个状态下,荀逐几乎可以断言,不出一个时辰,源折雪就没救了。
嘛,就算,就算她真的天命加身,这个状态也是根本不可能恢复的——电流毫无阻碍地直接流过大脑——受到这种程度的重创,源折雪就算活了下去,也只是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醒来的废人。
而她方才的喜悦,她方才得到的感动,都是基于这个基础——源折雪用生命为代价做到了,她实现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逼迫一个坐化境强者躲无可躲被迫使用仙力抵挡——了不起,很了不起了。
“真是太棒了,武士啊,我一生中都从没有从你这个年龄的对手中得到过这样的喜悦……我会一直记住你的,源氏的折雪。”
“混蛋!!!我要杀了你!!!!畜生!!!!!畜生!!!!!!!!!!”
那言灵师走到源折雪近前,她知道源折雪已然没救了,她哭嚎着,愤恨着,向着坐化境的强者发起了决死绝命的一击——可荀逐已然不在那里了。
作为坐化境强者,荀逐是守信用的,更何况任务已经做完了,她也没有逗留的必要,简单的一个闪身,她如今已经在十里之外了。
“混蛋!!!!!!!别逃!!!!!!!畜生!!!!!!!我要杀了你!!!!!!!!!”
言灵师们凄厉的嘶吼在云际响彻,但她们的呼嚎惊得动白云,却唤不回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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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麻烦死了。”
言寒礼掐着自己眉心之间,山根附近的软肉,满脸烦躁。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可是他的所谓计划却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
别说拉拢钱家主母了,他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见过钱家主母,何谈拉拢呢?
明面上,言寒礼现在的身份是先帝临终前亲封的吴王,名正言顺的吴越之主。
哪怕大皇姐登临大位,也无法在明面上废黜这个封号——那是先帝遗命,动言寒礼就是对先帝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