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走"地下室"，冷风迎面扑来。

丁见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长。

"你需要。"丁的声音追上来，不不慢，"你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你就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

他知她会的。

而丁每次货时看她的神，也一样让她不过气，却是另一法。

但她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让他摸到更多。

两情绪像两绳拧在一起，越拧越，勒得她不过气。

她不再和林鹿一起去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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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她又去了"地下室"。

易通常是这样的：她周五晚上去"地下室"，在吧台坐二十分钟，一杯不喝的酒。丁会找个空隙过来，和她聊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把货放在吧台下，她取走，钱留在那里。有时候他会在她走之前给她一颗新的试用装，说"尝尝这个，比上次的柔和"。

因为答案她早就知。

李希法没回答，只是把现金往前推了推。

后者让她觉得危险。

可李希法知，她能觉到林鹿看她的神在变。

李希法脚步一顿，没有回："我不需要。"

他明白她的底线在哪里，也不再越界。

那目光像在她上划，浅而密的，不疼，但让你知自己正在血。

李希法的生活分成两半：白天上课，晚上在画室待到很晚，周末去丁那里取货，再回到宿舍，锁上门，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把一片淡蓝放中，等着薄荷味化开，等着世界重新变得柔。

林鹿问过两次，她说"累了"，林鹿就不再问了。

丁也识趣，没有再像那天晚上一样靠近她。

河黑沉沉的，吞掉了它们，连一个都没留下。

但他一直等着她越界的那一天。

丁终于伸手收了钱，从吧台下摸一个白小袋，推到她手边。

旁边有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工整："低剂量一天一片，剂量隔天一片。用完告诉我。"

从那以后，丁成了她的主要供应源。

前者让她觉得安全。

丁看了一那叠现金，没接，而是靠在吧台上，歪着打量她："他来过了？"

"不关你的事。"

另一方是丁，就在前，用他懒洋洋的笑和那些五颜六的药片一一消磨她的底线。

从关心变成了担忧，从担忧变成了一小心翼翼的疏远，那神让她烦躁，又让她内疚。

李希法把那些贴片锁了屉。

袋里的白小袋的，贴着大外侧，像一个小小的秤砣。

偶尔午夜梦回，她会想起那晚在泰晤士河边扔掉的几颗粉药片。

可她知，这两觉其实是同一东西。

"希法，"丁叫住她，声音压低了，带着那懒洋洋的调，"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有空陪你。我相信你也不可能这样惧怕他一辈。"

不扔不扔，她还是会坐在这里。

一方是郑世越，隔着整个欧亚大陆，用一看不见的线牵着她。

"他没把你锁起来？"丁笑着摇了摇，声音里带着一惋惜，"宝贝，我真搞不懂你。他又不在敦，你怕什么？"

可这个念刚一冒来，就会被自己掐灭。

李希法回手，把袋袋。

等着那个迟早会来的，她本控制不了的结局。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她把这个比作一场拉锯战。

偶尔在夜，药效退去，她会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板，想起郑世越的呼贴在她后颈时的温度，也想起丁的呼贴在她耳廓时的温度。

她夹在中间，既不敢往前，也回不了。

她懒得再与他争论。

等着下一个夜晚被药泡。

等着下一批货送到她手里。

她试过，确实比之前的纯净一些。

裹着不同颜的糖衣，吃着吃着她终将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供应商和客的关系就清清地维持着。

她常常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扔掉那几颗药片，事情会不会往不同的方向走。

他的指尖在接时故意划过她的手背，停留了一下。

"我需要货。"李希法在吧台边坐下，把一叠现金推过去，"以后用你的，老规矩。"

冬天更冷了。

是一个不起的快递盒，没有寄件人，拆开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黑小袋，装着十几片淡蓝的贴片，和她在国内用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