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法认那是什么。

"怎么不一样？"林鹿轻轻回自己的手，指尖碰了碰手腕上的针，那动作像在摸什么陌生的东西，"你比我更早，你比我更严重，你还在继续——你跟我说停下来还来得及。"

林鹿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希法，"丁打断她，声音沉了一，不再笑了，"你跟我的易还在继续。你来我这儿拿东西的时候，你从来没问过这些东西会对你怎么样。她也是成人了，她想要，我给她，这公平。你不能一边从我这儿拿货，一边指责我是坏，那不合适。"

李希法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术馆里林鹿站在《向日葵》前面抹泪的样。

那时候她的睛还是亮的，像倒映着夏天傍晚的天光。

丁从来不向她推销这一，因为他知她不会要，也知她买不起。

或者更准确地说，恐惧正在被某她还不熟悉的东西取代，那东西像一样落土里，等着发芽。

"林鹿。"李希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那截手腕很细很凉，针旁边还有一小块青紫，像是扎的时候手抖过。"你听我说，这东西不能碰。一次都不行。你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你才刚开始，你还没——"

她缓缓放下手，转过看着林鹿。

李希法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现在那天光熄灭了。

她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塌了。

"你——"

林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李希法愣住了。

"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没意识到，"他给你的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

李希法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机，翻到丁的号码，下去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不准屏幕。

更轻松的东西。"林鹿抬起，她的睛红，嘴微微发紫，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我试了。希法，我试了。"

李希法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林鹿没说话，只是摇着。

"你不能再碰了，"李希法开，声音低哑，带着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林鹿，你不能再碰了。"

"你了多少？"李希法的声音陡然。

李希法看见她手腕内侧来的那截肤上，有一浅浅的、暗红的针。

她盯着林鹿的侧脸，那张曾经净得让她嫉妒的脸，现在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像完的瓷上现了第一裂纹。

电话挂断了。

然后她低下，把脸埋膝盖里，轻声说了一句："希法……我想画画。我想画以前那画，可是我画不来了。我心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像被掏空了。我画画的时候觉不到任何东西。我不想这样。"

她伸手，轻轻放

"宝贝，这么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东西的？"

"希法，"林鹿抬起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你给我听着。"李希法的声音从牙里挤来，冷得像刀片，"你是不是给林鹿东西了？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你他妈知她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

床柜上放着一个银的小锡纸包，已经撕开了，里面还剩一些白粉末。

林鹿还蜷在床上，泪满面，但那双睛里已经没有太多恐惧了。

"我知。"丁的声音很平静，带着那懒洋洋的笑意，"但她自己要的。她说她画不来，问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她的。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项。"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比她在丁那里拿的那些药片纯度更，更烈，更便宜。

那么细，像被蚊咬了一，却又那么清晰。

"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