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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星期二"笼罩在每一个香港人的上空。
10月,程天朗在澳门接到阿文从广州打来的电话:
“朗哥,广州那帮官现在天天开会,项目暂时停住了。银行叫我们先补两成资本金证明。香港那边股市跌到傻,幸好我们早套现了。”
程天朗抽着烟,语气不慌:
“股市跌有跌的好处。地价会松,建筑成本也会跟着降。你跟王副处长讲,我们不压价,但希望加快批。香港越乱,我们越要让他们知道,程天朗是做实事的人,不是那帮炒家。”
挂了电话,程天朗同江耀宗坐在办公室数钱,外面的叠码仔却叫苦连天:“朗哥,那些客输光了没钱还,间间厂都被银行追数,怎么追啊?”
程天朗笑着弹了弹烟灰:“没钱还,就拿楼契、厂契来抵。香港仔不知道死,等大陆那边一有项目,他们又得求回来找我们放水。”
江耀宗接了一句:“最怕他们连楼契都是假的。”
香港股市暴跌,楼市急挫,很多人一夜之间输掉半副身家。
人一恐慌,赌性更重。
一部分人想来澳门搏回来,另一部分有钱佬从股市撤资后,觉得放哪儿都不稳,就来赌场“玩两把”。
所以这阵子,澳门贵宾厅、赌船、地下赌档反而旺得反常。
程天朗没太把这些放在心上。他转头问铁头:“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就是视频那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头。前阵子忙着在大陆搞物流园,天南地北地跑,没腾出手来处理。
现在人回了澳门,总算有工夫了。
铁头说:“朗哥,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要在尖东开高端私人会所,会所里头缺小姐,那时候Becky主动找上你,说她可以帮你找妞,还能结交权贵,甚至能帮你拉客人来澳门赌,只要你肯捧她做电影明星。”
程天朗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跟Becky到底睡过三年,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何况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他后来也真开了电影公司,捧了Becky当明星。
“你还记得有次庆功宴,你喝多了,吵着要去找老婆。当时全公司的人都以为Becky是你马子,就让Becky送你回房。”
“然后呢?”
“房间里的事……”铁头咳了一声,“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程天朗一脚踢在铁头腿上:“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就叫过谁老婆?你就不知道帮我拦一下?”
铁头没敢躲,硬生生挨了:“那……那时候人不是去了美国嘛。我们真以为你跟Becky是一对,不然你花那么多钱开公司,就为捧Becky?个个都以为Becky是你老婆。”
程天朗抬腿又是一脚:“我他妈那是为了洗钱!谁他妈告诉你是为了Becky!”
他越说越火。他程天朗出来混,本来是不爱跟女人合伙。他捧Becky,不过是因为到底睡过三年,心里有几分愧疚,想借个机会了了,换作是个男人,给钱给资源,外面只会说朗哥大方、重情义、够义气,人情债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