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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散了,姜琳琅拎着半篮子菜从东街拐进小巷。
巷子窄,两壁青砖长了青苔,日头照不进来,阴凉得很,她图近路,往常走惯了,今日却在巷子中段停住了。
巷子那头站着个人,灰布短褐,袖口磨得毛了边,肩胛骨撑着衣料凸出来。
他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半块炊饼,拍掉上面的灰,揣进怀里,直起身时,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颧骨凸了,颌线分明,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是她亲哥,姜明远。
他瘦了太多,上回见他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刚从国子监结业,穿着青衿站在尚书府门口,意气风发地说要去吏部考选,后来家里出了事,爹被贬了官,娘病了一场,他考选的名额被人顶了。
姜明远抬起头,看见了她,他的手还停在怀里那半块炊饼上,不动了。
四目相对,巷子里安静了片刻。
“琳琅?”他先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哥。”她放下菜篮子,往前迈了两步。菜篮子搁在地上,里头的萝卜滚出来一个,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在袖口上蹭了蹭泥,递还给她。
她接了。
他目光扫过她身上,绸衫,绣花鞋,气色比他好得多。
“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还行。”姜琳琅把萝卜放回篮子里,抬头看他,“你呢?东城抄书,挣得多么。”
他喉结滚了一下:“你怎的知道?”
“听人说的。”
“赚的不多,勉强够维持生计。”他偏开视线,把自己磨得发白的袖口往身后藏。
姜琳琅抓住他的手,他手指上全是墨渍,指节粗了,掌心有茧,中指侧面还有一道抄书时裁纸刀划的疤。
她记得他从前那双手,握笔握得极好看,写出来的字被爹挂在书房里叫好,如今的这双手,又粗又黑,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墨。
他感觉到她的触碰,手上肌肉绷紧了一瞬。
姜琳琅看着他问:“兄长,爹娘如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了两下,下巴绷着,眼睛里有细密的血丝,他用力咬了咬牙,颧骨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爹娘不太好,家道中落,两人都受不了这个刺激,身体大不如从前。”
姜明远看向她:“你呢?住在哪?娘说送你去了尼姑庵,可后来你走了,全家都找不到你。”
姜琳琅并未跟他说那些过往,只一句带过:“我如今住在城西,赁了个小院。”
她没有提暗卫,也没有提两个侍卫。
“那就好。”姜明远也没提让她回去住,他松开她的手,把怀里那半块炊饼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我该走了,东家还等着抄本。”
“哥。”姜琳琅叫住他,姜明远肩胛骨撑着的灰布短褐在巷口的风里晃了晃。
姜琳琅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他腰侧全是骨头,隔着布都能摸到肋骨的轮廓。
他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绷成一块铁板。
“琳琅。”他声音发抖,“放开,莫要脏了你的衣裳,我如今这样哪里还配做你哥。”
“不放。”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闻到他衣服上的墨臭味儿:“哥哥莫要说那些妄自菲薄的话。”
“我想兄长了。”她手从他腰上往下滑,隔着裤子按在他胯间,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被她一按,在他裤裆里跳了一下。
姜明远转身把她轻轻推开,低头说:“琳琅,别这样,我不配。”
离得近了,姜琳琅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那些血丝。
她抬头看着他,伸手解自己的衣领,绸衫的扣子一粒粒松开,露出锁骨,露出小衣,露出小衣下面那一道若隐若现的乳沟。
“兄长莫不是嫌弃我和太多男人有染?”
姜明远快速打断她:“怎么会?!”
姜明远的喉结滚得几乎要跳出来,手指勾住她敞开的衣领,指节在发抖。
“琳琅……我这样你还愿意和我……”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木头。
姜琳琅从未见过如此自卑的姜明远,心中闪过悲痛。
“无论你是什么处境,兄长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哥哥操我。”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姜明远把她按在墙上,他低头咬她的嘴,姜琳琅哼了一声,手探下去解他的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