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新站了起來。

「走。」

顧沉先看了一她手裡的鐵撬，才將視線移到她臉上。

顧沉已經準備離開。

沒有後續。

她沒有逞強。

女人本來不及反應。

只有四個字。

顧沉擋在她前方。

林晚看見他的白已經開始泛紅。

林晚等了幾秒，白文字終於浮現。

女人下意識伸手。

林晚的手已經握上鐵撬。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

對方迎面撞上金屬車架，被推得向後退去。車輪卡上圃邊緣，整輛購車猛地一歪，男人失去平衡，摔進後方的木叢。

這一次，顧沉沒有再試圖將他壓制。他順手扣住旁邊一輛購車，在男人再次衝來時猛地向前推。

顧沉沉默片刻。

男人再次撲向距離最近的顧沉。

顧沉沒有繼續追問。

原著從來沒有給固定時間。她知被咬傷意味著什麼，卻不知侵蝕究竟需要多久。

她找到顧沉了。

他卻幾乎立刻開始掙扎。

顧沉的動作停了一瞬。

林晚開。

男人的手過她前，體因為撲空向前踉蹌。林晚抬起鐵撬，卻沒有貿然追上去。

這倒是真的。

她又等了一會兒。

他抬看向林晚。

「跟剛才那個一樣？」

女人被她突然提的聲音嚇了一，還沒來得及起，旁的男人猛地搐了一下，整個上半向前彎去。

【引導完成。】

「別讓他咬到。」

顧沉已經走一段距離。

「你怎麼了？」

「可是他怎麼會……」

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起頭。

「別碰他。」

男人從裡面撞了來。

她不可能告訴顧沉，自己知被侵蝕者咬傷後會發生什麼，更不可能告訴他，她甚至知前這場混亂最後會變成什麼。

男人的肩背狠狠砸上地磚。

顧沉側避過，扣住對方伸的手臂，順著衝勢將人摔向地面。

男人已經撐著地面重新爬起。

「妳剛才怎麼知？」

她停了一下。

這說法並不完整，但至少每一分都能在現實裡找到依據。

兩人迅速離開超市，穿過前方街。後仍有人尖叫，也有人開始報警，混亂的聲音隨著距離逐漸被拋遠。

女人愣了一下。

「他的狀況不對，先別靠那麼近。」

理智上，她現在應該回去

男人卻在這時抬起頭。

直到拐進另一條街，顧沉才慢下來。

她立刻避向側邊。

「很像。」

「妳知多久會變成這樣？」

附近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或者更準確地說，她來到了伊甸推算的區域，然後真的遇見了他。

旁的人已經變得不對勁。

顧沉轉頭看向那名女人。

「走。」

旁邊一名認識女人的中年婦人急忙將她拉走，附近圍觀的人也開始散開。

男人撞翻垃圾桶，裡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女人站在原地，整張臉毫無血。

圃裡忽然傳來枝條折斷的脆響。

林晚卻忽然不知接下來該什麼。

「什麼？」

「我凌晨遇過一個被咬傷的人。」林晚說，「後來他也突然開始攻擊人。」

下一秒，顧沉已經抓住男人後方的衣領，借著對方尚未站穩的瞬間將人猛地帶向旁邊。

「先離開這裡。」

換成普通人，這一下足以讓人短時間失去行動能力。

圃裡的枝葉已經重新晃動起來。

男人撲了個空，肩膀狠狠撞上旁邊的購車。金屬車架發刺耳的碰撞聲，沿著地面去數公尺。

林晚跟著往後撤。

原本還在圍觀的人紛紛往後退，女人踉蹌著站穩，臉已經完全變了。

顧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將人帶向側後方。

「退開！」

林晚也停住腳步。

原本還能辨認痛苦和焦躁的神情已經徹底變了。他嚨裡擠重混亂的息，整個人毫無預兆地從圃旁撲了起來。

「先離他遠一點。」

這一次是對林晚說的。

「這幾個小時的新聞裡也有類似的事。有人受傷之後被送進醫院，後來又攻擊醫護人員。我只是猜，可能和咬傷有關。」

另一人影已經先一步靠近。

視野裡安安靜靜。

顧沉的聲音不，女人的動作卻停了一瞬。

「不知。」

他本沒有分辨任何人，直接撲向距離最近的林晚。

「退後。」

沉重的撞擊聲讓周圍的人下意識退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