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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當場撲倒在地。
林晚沒有因為他倒下便放鬆。
顧沉同樣站在幾步之外。
幾秒過去。
救護員的手指動了。
他開始撐著地面往上爬。
顧沉沒有再等。
鐵撬第三次落下。
救護員重新倒回地面。
這一次,顧沉等了更久。
直到確定對方沒有再次活動,他才慢慢放下鐵撬。
林晚看著地上的救護員。
剛才得出的判斷再次得到證實。
至少對現在這些侵蝕者而言,只有對頭部造成足夠嚴重的破壞,才能真正讓他們停止活動。
顧沉把鐵撬遞還給她。
「走吧。」
林晚接過時,視線落到他的右手。
「等等,你的手。」
手背靠近指節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傷口,周圍的皮肉被蹭破一片,血正沿著指節緩慢往下滲。傷口算不上深,卻不像單純擦破皮那麼輕微,應該是剛才和第一名侵蝕者搏鬥時撞上牆面留下的。
顧沉低頭看了一眼。
「皮外傷。」
「有沒有碰到血?」
他的視線落向自己的衣袖。
上面沾著幾處暗紅色的血跡。
兩人都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顧沉說。
三樓地上躺著兩具屍體,走廊和樓梯上都有血。林晚沒有再站在這裡討論。
「先上去處理。」
顧沉點頭。
兩人繼續往樓上走。
經過四樓時,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從走廊深處飄來。盡頭有一扇門半開著,旁邊有摔碎的瓷碗,幾道不太明顯的血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屋裡。
兩人在樓梯口停了片刻。
屋裡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顧沉沒有過去,林晚也沒有提出查看。現在他們沒有必要為了一扇不知道後面有什麼的門冒險。
到了五樓,顧沉走向最裡面一戶,拿出鑰匙。
門鎖打開。
林晚跟著他走進去。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空杯子,旁邊壓著幾張帳單。窗簾只拉開一半,晨光從外面落進來,整個房間安靜得幾乎讓人忘記樓下剛剛死了兩個人。
顧沉反手鎖上門。
「先處理傷口。」
他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
水龍頭還能正常出水。
顧沉先把手背放到水下沖洗。林晚站在旁邊,看著水流從那道擦傷上沖過,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掌心也在隱隱作痛。
她攤開手。
虎口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磨破了一小塊皮。
林晚的視線隨即落向鐵撬。
金屬表面全是血。
她的動作頓住。
顧沉注意到她的反應。
「怎麼了?」
「我的手也破了。」
顧沉看向她的虎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
「嗯。」
林晚立刻走到水槽旁,把手放到水流下面。
冷水沖過掌心,傷口傳來一陣刺痛。
她盯著那道細小的傷口。
咬傷會造成侵蝕。
這一點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