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說的「後面可以往下」，現在至少有了一個現實上的對應。

新的紀錄間隔被縮短到五分鐘。

前三支軍方隊伍最後的活動範圍，都逐漸向這一帶集中。

隊伍開始往下。

裴述看了一會兒。

「B區東側。」

另一上寫著：

「十六人。」

甚至有幾組在同一片區域反覆錯。

如果照片裡那扇防火門真的位於這座地下停車場處，那麼他們遲早必須進去。

以前只在資料裡看過照片。

第一次確認。

進坡前，所有人完成第一次報時。

兩個標記指向完全相同的方向。

沒有人再試圖單靠腳印判斷方向，也沒有人去猜究竟是同一批人反覆經過，還是不同隊伍留下的痕跡。

手電光很快照了過去。

第一隊沒有留下明確的地下紀錄。

箭頭同樣向左。

十五分鐘一次的外確認已經證明不夠。

「先記。」

「B區東側。」

B1-B區。

但他當初究竟是在說停車場下一層，還是其他地方，目前仍然不能確定。

問題只剩下怎麼進。

「十五點零二。」

坡轉過第一個彎後，外面的光迅速變弱。

林晚把相同內容寫進筆記本。

有些往前。

就在她合上筆記本時，前方有人停住。

第一批人員進地下停車場。

林晚寫下時間和位置。

B1-C區。

錄音設備同步運作。

「地面留守七人。」

【不要走這邊】

林晚仍在第二組，位於隊伍中段。

旁邊是一個向左的箭頭。

如

每一組一台持續錄音設備。

隊伍停在原地。

寫完後，她重新看了一遍，確認紙上的內容和此刻實際情況一致，才把筆記本握在手裡。

「發現舊腳印，繼續確認。」

「下一步，確認地下一層通與第三隊活動痕跡。」

地面搜索暫時停止。

第三次確認。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通往不同住宅棟的電梯間與安全通。

「現有人數十六。」

五分鐘後。

仍然沒有異常。

地下一層比預想中大。

「十六人。」

十五點十七。

「進地下停車場西側。」

趙全也被安排在中間，與前後的人保持固定距離。

不是全二十三人。

顧沉看向前方。

泥背面寫著一行字。

這座地下停車場本就能繼續向下。

這裡末日前顯然還沒有正式投使用。

「拍照。」

【準備進確認。】

所有人的紀錄都能對上。

「地下一層B區。」

顧沉說。

林晚低頭寫字。

至少十幾個人的痕跡混在一起。

地下停車場的照明早已停止運作，手電光束一盞接一盞亮起。

「沿主車向東。」

大量停車位都是空的。

牆上的區域編號很新。

「牆上有東西。」

裴述蹲在地面。

印是不是他們留下的，現在看不來。

林晚站在坡外，沒有往裡走。

「十五點零七。」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現在真正站到這裡，才發現兩行字的位置近得異常。

如果有人提新的方向，其他人不能只憑「自己記得」接受，至少要有一項外紀錄能夠對。

「發現多組重複腳印。」

內容卻彼此矛盾。

三點零二分。

第二隊的分矛盾標記現在附近。

灰塵裡的腳印比附近更清楚。

「有重複。」

B1-A區。

顧沉帶第一搜索組走在最前面。

有些往回。

裴述同行。

一分人留在與車輛附近，保持地面接應。

林晚站在兩個標記之間。

【】

「十五點十二。」

再往前不到二十米。

隊伍沒有直接進地下，而是在外重新整理目前掌握的路線。

任何改變原定行動的決定，都必須先說時間、原因和下一步。

字跡很舊。

在兩次確認之間，他們可以完成一整段行動，再把過程忘得乾乾淨淨。

【確認地下區域存在活動痕跡。】

少數車輛停在角落，車積著厚灰。

第三隊最後一次完整回報則明確提到：

「十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