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剩下的，只是一個又一個落單的人。

那東西死死伏在地上，快速起伏，頭卻不停轉動。

誰剛才還在邊。

「別動位置。」

視野裡的提示也緊跟著改變。

十八點五十五分。

顧沉只看了一。

上一輪過什麼。

「右側！」

林晚忽然想起那些散落在地下不同位置的遺體。

它落地時整條明顯軟了一下，靠著手臂撐住才沒有直接倒下。

耳邊那熟悉的嗡鳴重新浮起。

林晚沒有再問。

侵蝕者立刻往後退。

右。

它才剛轉向，另一名隊員已經往前跨了一步，槍直接封住那條線。

肩側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處早已癒合的凹陷，腰側殘留著一很長的舊裂痕，手臂外側還有大片顏不均的焦黑組織。

一發彈打進它的大，黑血濺上泥地面。

「傷了。」

是前面那些人，從來沒有完整地

那東西只能一次又一次重新面對同一整排槍。

第二發過肩側。

都可能在下一次斷片後消失。

有人傷過它。

下一秒，那東西猛地往另一側撞去。

記憶仍然完整。

第一發打空。

卻是從真正手以來第一次。

後方忽然傳來槍聲。

最靠近那個方向的外勤先喊聲。

那個侵蝕者剛從一橫梁後半個體。

很輕。

林晚幾乎在第一瞬間就辨認來。

有人低聲。

顧沉沒有讓人靠近。

他的聲音還穩，呼卻比剛才重了一點。

像是在找還剩哪個地方能走。

第三發直接擊中左。

林晚猛地轉頭。

甚至是不是已經傷過它。

「你手怎麼樣？」

最後一名外勤已經對著右上方開火。

真正麻煩的，是每一次記憶被挖掉一段，每一次有人在沒被察覺的時候離開隊伍，他們能維持的火力就少一點。

人回答。

每一個人最後都落了單。

往後，後方兩人已經等著。

林晚看見了。

它整個體狠狠一歪，這一次沒有立刻消失。受傷的明顯拖慢了它重新起的速度。

十八點五十四分。

強烈電瞬間掃過周圍大片區域，幾組設備外殼同時亮起刺火，頭頂的線傳一連串急促爆響。

沒有哪一是在一群人中間被找到的。

她看了一時間。

顧沉腳步停住。

而現在，十一個人一個都沒少。

上方。

但十一個人的位置已經下意識收得更緊，前後兩端始終互相看得見，沒有人單獨追進任何一條通。

「前排停，靠牆。」

所有人維持原位。

「沒事。」

林晚盯著它。

沒有人追著它衝。

林晚點了一下頭。

焦味一下變重。

幾支槍迅速壓過去。

侵蝕者明顯停頓了一瞬。

這東西也不是打不傷。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看清它上那些不屬於今天的痕跡。

記憶也還連著。

右側同樣有人。

林晚耳邊的嗡鳴迅速淡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了。

前面那些人不是沒有反擊。

顧沉立即回頭。

十一個人迅速往內收。

「在升。」

左。

原本散在不同方向的槍，只是一點一點堵住它每一次想拉開距離的位置。

彈打在它前方地面。

砰！

「嗡鳴回來了。」

槍聲再次響起。

很短。

【宿主神經活動異常偏移下降。】

從顧沉抬手，到電光炸開，再到現在，沒有任何一秒缺失。

左側還開著。

它猛地停住，重新往右。

不是打不過。

而且不只一次。

顧沉收回手時，右臂明顯停了一瞬，手指張開又收緊。

「保持。」

下一秒，電光再次炸開。

往上，有人抬槍。

它往左，左側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