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名字，林知意更不耐烦，却还是拨开长发，后颈浅灰的医用贴。

太近了。

“看够了吗？”

“知意。”

“没有。”

仿佛顾砚照顾她，本来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真不怕？”

“什么？”

她正要挂电话，顾野却忽然收起笑意。

可她明明从来不是他的责任。

林知意刚客厅，便看见顾砚站在中央。

他的手指碰到隔离贴边缘。

屏幕那边安静了一瞬。

林知意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

“你大哥得也太严了，跟查岗似的。”

“转。”

顾野倚在楼梯旁，仍是视频里那衣服，见她来，抬了抬下。

“凭直觉。”

顾野喜带她去玩，看展、看演，偶尔半夜敲她的窗，问她要不要去吃烧烤。

桌上摆满药品和密封袋，连空气循环系统都被临时改装过。

“回家再检查。”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画面晃了两下，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过来。”

车驶顾家别墅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别开玩笑了，他有未婚妻。”

“有什么好怕的。”

“确定？”

他似乎刚洗过澡，发垂在额前，宽松的黑T恤领歪向一边，锁骨和一小片廓分明的。

顾砚没理他。

“迎回到末日别墅。”

“逗你的。别这么看我。”

走堂时，天已经了下来。

他不会陪她胡闹，只会记得她几下课、哪天试镜，最近有没有失眠，医生开的药还剩多少。

半晌，她低低应了一声。

近得她能觉到男人的呼落在后颈，也能闻到他衬衫上很淡的雪松气息。

“他不是医生。”

林知意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

他的视线从林知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后颈。

顾野重新看向屏幕，懒洋洋地笑。

“给我看看隔离贴。”

“没有。”

“也是。”他靠回沙发，“反正家里有两个未来的Alpha陪着你。”

林知意很快将发放下。

顾砚的动作停住。

“你又不是医生。”

“接到了，二少。”

顾砚正好相反。

唐佳佳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显然没信。

“车里。”

“没有。”

“脸怎么红了？”

“顾砚让看的。”

“又怎么了？”

校园广播循环播放急通知，学生拖着行李往外涌。林知意刚坐车里，顾野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背对着他，将长发拢到一侧。

顾野的视线停在她后颈，时间长得有些不自然。

林知意不再理她。

顾砚站到她后。

他答得太自然。

顾母去世得早，他很小就习惯了照看弟弟。后来林晚晴带着她住顾家，他需要心的人便又多了一个。

林知意呵呵一笑：“你怎么知自己会是Alpha？”

他的声音低下来。

电话挂断后，唐佳佳托着下看她。

“司机看过了。”

“无聊。”

顾野已经笑了起来。

“接到人了吗？”他问司机。

林知意说得太快，索低收拾餐盘。

“真没有。”

“知了。”

顾野忽然凑近屏幕，盯着她看了几秒。

顾砚看着她。

只是很轻的一下，林知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缩了缩。

“我和顾砚都在家。”

林知意愣了一下。

“你也不是。”

“真不舒服就说，别撑。”

他换下了西装，只穿白衬衫和黑长，袖挽到手肘，线条利落的小臂。

久而久之，连林知意自己都习惯了。

“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准过？”

“检查隔离贴。”

“有没有发、耳鸣或者心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