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低看着碗里那片涮好的，夹起来送嘴里慢慢嚼，嚼完咽下去的时候嘴角弯着，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陈越坐在旁边看着她，目光亮得像烧了火。

屏幕上倒计时到五。客厅里的四个人都站了起来。陈越站在周小雨旁边，手心攥了一把汗，他偷偷碰了一下她的手，她没有反应，陈越便大胆握住她。周小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他伸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她的筷顿了一下，反手握了他一下，极轻的一下，然后松开了，继续下菜。

陈越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夹了一片放锅里涮了涮，然后捞起来放周小雨的碗里。

林浩端着碗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起来。他偏看了一旁边的苏婉。她正在低往锅里下金针菇。

“二！”

“吃。”陈越咬了一，草莓沾在嘴角，他伸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周小雨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动作很自然。陈越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飞快地缩回去。

窗外又炸了一朵烟，红金的，在蓝的天幕上铺开一大片。

林浩想，他还有半年的时间，从535分，到北京。

电视里的晚会开始倒计时。

“那你加油。”

苏婉想了想，没有说，反问他：“那你的呢？”

林浩在茶几另一坐下来，苏婉端着一锅煮好的番茄锅底来，放在电磁炉上，下开关。

陈越坐直了一些，偏看了周小雨一，又转回去盯着电视屏幕。

一。陈越手里攥着一颗草莓，没吃，就那么攥着，像攥着一枚手榴弹。

“一！”

“。”他叫了她一声。

“四！”

苏婉低下，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的温度隔着肤传过来，稳稳的。她看了两秒，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发拨到了旁边，指腹蹭过他的眉骨。

“三！”

陈越低，嘴贴着周小雨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新年快乐。”

“明年这时候，”林浩说，声音很稳，“我要考上大学，和你一起跨年。”

“嗯。”

窗外烟还在放。旧的一年过去了。

林浩转过，面对着苏婉。她站在他面前，仰着看他，那对糖的睛里映着窗外烟的光，一闪一闪的。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窗外远传来连绵的轰鸣声，烟一茬接一茬地窜上夜空，把整片天幕照亮了。金的、红的、绿的、紫的在空中接连绽开，碎成细小的光。

周小雨偏看着他手里那颗草莓：“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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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完，东西收拾完后已经快十二了。

屏幕上的数字到十的时候，林浩站在苏婉侧，垂在侧的手微微抬了一下，手指碰到了她搁在坐垫边缘的手指，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

“你多吃。”

林浩握着苏婉的手指了一。他偏看了她一，她正看着窗外的烟。

“要跨年了。”周小雨说。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各自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