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婉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开，声音很轻：“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等你了？”

“考砸了也没关系。”苏婉说，“又不是考。期末考砸了，下学期还有一模、二模、三模。一次考不好，不代表你不行。你只要别把自己垮了就行。”

林浩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找不一句她说过的话来证明“考不到580她就会离开”，那都是他自己想的。

她顿了一下。

苏婉低看了一自己肩膀上的那块痕迹，又抬看他。“没关系。”

“那你以后还陪我吗？”他问。

“陪。”

……言下之意，会。

“嫌。但会陪。”

“我会换。你去洗。”

“那你——”他的声音有抖，“你会等吗？”

“——因为我。”

“嗯。”

“行了，去洗把脸。你睛成这样，明天你妈看见还以为我打你了。”

?s i mi sh u w u .com

“怕你不要我。”林浩接完了她的话。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就是怕你不要我。怕你因为我考得不好就不等我了。”

苏婉看着他这副样，开：“你这次考砸了，是因为你太想考好了。你想考好是因为你想去北京，想去北京是因为——”

“谢谢你。”他说。

“嗯，丑。睛得像桃，鼻涕泪糊了一脸。”

林浩的呼停了一拍。他看着她，眶又了一下，但这一次没有泪掉下来。他低，用额抵着她的额，闭着安静了一会儿。

林浩看着她，没有否认。

“那你刚才不说。”

“哭吧。”她说，“在我这儿，你可以哭。”

“我刚才哭的样是不是很丑。”

林浩站起来，低看了她一。“你的衣服——”

她伸手从茶几上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他接过来了脸，纸巾很快被泪和鼻涕浸透了，他又了两张。

苏婉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苏婉的睫动了一下。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你怕考不上，怕去不了，怕——”

他抬起来的时候睛是的，鼻尖红得厉害，睫成一缕一缕的，沾在一起。他低看了一她肩膀上那块的痕，声音还带着哭腔：“……把你衣服脏了。”

“。”

苏婉没有动。她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慢慢穿过他的发。她没有哄他，没有说“别哭了”或“没事的”，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让他把泪全蹭在她的肩膀上。

林浩把用过的纸巾团好放在茶几边缘，了一气，又吐来。他看着她，眶还是红的，但泪已经不了。

林浩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一。

“好一了吗？”她问。

苏婉看着他。她伸手，拇指在他颧骨上，把他脸上最后那一泪痕蹭掉了，动作很轻。

低下，把脸埋掌心里，肩膀开始抖。他不想在她面前哭，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像个成年人，应该更稳一些，更扛得住一些。但他控制不住。那些攒了一个多星期的压力终于塌了，碎了一地，哗啦哗啦地漫来。

苏婉看着他。他的睛是的，鼻尖是红的，下上还沾着没净的泪痕。

林浩的呼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彻底了。他把脸埋她肩膀里，手指攥住她睡裙侧边的布料，指节泛白。他的肩膀在她怀里剧烈地抖着，闷闷的、被压住的哭声从她肩窝里传来。

苏婉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弯着腰，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只受伤的、蜷在角落里的小动。她没有说话，只是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她伸手，把他的一只手从脸上轻轻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你正在哭，我总不能说‘你哭起来好丑’吧。”

“我不会回答你，我不想你变得懒惰。”她说。

过了很久，久到她的睡裙肩膀那一块布料被浸了一大片，久到他抖动的肩膀慢慢平复下来，久到他的哭声从剧烈的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

“不嫌我烦？”

苏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把他额前那缕被泪沾的发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