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那些线条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看他。

“你画完了能给我看看吗？”她开，声音带着一睡意的沙哑。

傍晚的时候他爸妈从沙滩另一走回来，四个人在民宿一楼的小台上吃了晚饭。老板娘端了一锅海鲜粥上来。

苏婉正在剥一只虾，手指被虾壳刺了一下，缩回来轻轻甩了甩：“不用麻烦，镇上也不近。”

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他的手腕压下去。“拍够了没？”

苏婉走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用手指在沙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她直起来，回看了他一，然后赤着脚继续往前走。

“画的不错，你什么时候会画画的？”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被海风得有些散。

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她偏过来看他：“你拍啊。”

“那你画了这么多张我，”她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想不想画一张不一样的？”

林浩的结动了一下：“什么不一样的？”

苏婉抬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变大了一。

苏婉睁开一只，偏过来看他。他的铅笔在纸面上移动得很轻，手腕的动作不大，但线条畅。她伸手，把速写本从他膝盖上轻轻了过来。林浩没有拦，笔尖悬在半空，看着她的手指翻过纸页。她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侧坐的背影，是她。她又翻了一页，画的是一个人蹲在沙滩上，指尖画着那颗歪歪扭扭的心，又是她。

苏婉的睫动了一下。她低看着速写本，又翻了一页，还是她。她的目光在那些线条之间来回游移。

林浩妈喝了一粥，放下勺，看着苏婉：“小婉，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让林浩去镇上买。”

她没有问他画的是什么，只是闭着。

“因为想画你。”他说，“而且……读建筑也需要画画，我先练一下。”

林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刚才在房间里他偷拍她背影的事。他举起手机，她站在夕里，海风把她的发尾起来，她侧对着镜，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他下了快门，然后又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

林浩把笔放下：“小时候学过。我妈说我三四岁的时候就拿笔到画，墙上、报纸上、课本空白的地方。于是她就帮我报了兴趣班，学了两三年，画素描、画彩，什么都学一。”

林浩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来看她。

“没事，”林浩说，“我骑车去。”

“今晚，”她说，“我不穿衣服，让你画一张。”

“不够。”

“画完再说。”

“为什么重新开始？”

苏婉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她转继续沿着沙滩走，背影在夕里被拉一细长的影。林浩跟了几步，没有追上，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他低，翻开随带着的速写本，用铅笔在空白页上飞快地勾了几笔。

林浩低看着速写本上那几笔未完成的线条，合上本，快步跟了上去。

饭后他爸妈说要再沿着海边散散步，林浩和苏婉没有跟去。他们在台上多坐了一会儿。苏婉靠在藤编椅背上，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半闭着。林浩坐在她旁边，速写本摊在膝盖上，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偶尔抬看她一，又低继续画。

…………

“后来上初中，觉得画画没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就停了。直到最近才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