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被他这一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初衷，声音小得像蚊哼：“我……我想去对岸折柳枝……柳条编东西比藤条好看……”

衣料隔着薄薄的衫贴着她的肩侧，那，得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仰看他，却在看清他脸上神情的那一刻顿住了。齐静向来沉静从容，像是世间万都撼动不了他那份刻在骨里的平和清正，哪怕之前被她缠得了也不过是无奈地叹气或摇。可此刻，他面上竟然带着一丝怒容——眉微微蹙着，角抿成一条绷的直线，那双平日温和如潭的眸里正攒着一层薄薄的、压着的火，像是冰面下翻涌的暗，随时都有可能溢来。

柳清的脑轰地一声炸开了。她的脸以一不可控的速度烧起来，从耳尖到脖颈都泛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僵在他怀里，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声音从间颤颤地挤来：“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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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往火上浇了一滴油，她清晰知到齐静托着她腰背的手臂猛地了一下。他低看着她，中的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添了几分冷峭，声音也压得更低：“溺而亡的人，往往都是自恃会的。”

柳清被他抱着，心里又慌又，嘴上却还不肯服，小声嘟囔了一句：“可……可我还会凫呢……”

柳清在他怀里仰着，毫不犹豫地接上了他的话：“为什么不能？”

他在生气。

齐静听了这话，眉蹙得更了，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对岸的柳树，又向她光的脚踝和小掠去，然后快速地移开，声音压得很低：“你可知这溪看似不，底下却有暗？前些年便有过百姓在这里失足被冲走的先例。你连溪的浅都未探清，便敢贸然涉——”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只余呼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齐静没有将她放回岸上，他就那样托着她，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压着一说不上是恼还是急的意味：“好端端的，你下什么？”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她鬓边的环又落了一桃。齐静听了这话，忽然沉默了。他看着她低垂的眉和那副又怕又犟的模样，内那冷峭的怒意不知怎么竟凝住了，滞在散不下去也发不来，片刻后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荒唐的笑意，像是被气笑了：“怎么？难不成我还能盯着你一辈？”

柳清被他这副神唬住了，低了低，可又觉得不甘心，鼓着腮帮小声反驳：“那……那不是还有先生在吗？您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柳清被他这副神情吓得连方才那些旖旎的心思都散了大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心里又是慌又是茫然，想解释什么，可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