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晨光正好，照在课桌右上角那张优莉上周帮他整理的数学公式表上，字迹圆圆的，重公式还用荧光笔圈了来。然后他抬起，看到了优莉。

她怀里那摞数学作业本已经送去了教师办公室，手里只剩下一张空了的收作业名单，正低着一边对一边往座位上走。晨光从她后的窗斜斜照来，把她黑的短发染上一层金的光，几缕碎发在耳侧轻轻晃动。她对完名单，心满意足，抬起，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中午别和你老婆吃饭了，邻区有只新现的。”阿贾克斯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公报私仇的味。

阿贾克斯被踢走了，确切地说，是被艾利希亚用一句“普通人不能参与”堵死了所有反驳的余地，然后自己气成一团金的火焰风暴从教室后门卷了去。前排一个正在补昨天英语作业的男生抬看了一会长的背影，又低继续抄——会长被副会长气走这事，频率到已经可以被归类为校园日常的一分。

艾利希亚终于把笔放下了。他抬起，看向阿贾克斯的目光带着一近乎怜悯的平静：“首先，彻底影响整个世界的后果，是让这个世界从现在神秘侧倾斜很少的状态变成彻底的法世界。光是到底要不要彻底消灭这件事，上面那几个人猪脑都打来了还没有结果。其次，世界不会爆炸。”

阿贾克斯被这一长串逻辑清晰、论据充分、语气平淡的学术回答噎得说不话。他的金眸瞪得圆，嘴开开合合，像是想反驳但脑里的理跟不上。沉默了片刻，他从牙里挤几个字：“那人人都要靠活着的世界，和爆炸了有什么区别啊！”

“好看，想看。”艾利希亚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语气平淡，目光也没有移开。

艾利希亚看了他一。然后低下，重新拿起笔，翻开下一页课本，用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的语气淡淡地收了尾：“跟你说话真的很浪费我的力，是不知普通人不能参与吗？”

他的同桌。

优莉走到座位旁，拉开椅，整理裙摆坐下，把书包挂好，拿课本。动作畅而熟练，和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那视线也从她现就没有移开过，安静地、专注地落在她侧脸上，像一层温的薄纱。她转过，正对上艾利希亚那双灰的眸。

“隔区域的事情你怎么还揽到自己上了，要去自己去。”艾利希亚连都没抬，手里的笔在课本空白写下一行工整的笔记。

“就没有一拯救世界的决心吗？”

动了一，副会长面无表情地听着，大概是预算案又被驳回了吧。反正阿贾克斯被艾利希亚驳回预算案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阿贾克斯咬牙切齿，金眸里几乎要火来，“你就不怕到时候世界爆炸了你老婆不要你了吗？”

“艾利希亚？看我嘛？”她眨了眨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了诡异的会长，艾利希亚顿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他把课本翻回刚才那页，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划过，把一折角抚平。

“那东西早就喂狗了。”

优莉的脸腾地红了。她快速扫了一周围——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然后把那张收作业的名单往桌上一拍，拉开椅坐下，把书包挂好，课本摆好，文盒放到桌角，一系列动作得格外认真，仿佛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需要被集中到这些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