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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频音乐。”
“除此之外。”
“雨声。”
“除此之外。”
“海浪。”
“除此之外。”
他的手指收紧。
Joey没有催他。
她只是坐在那里,黑色无袖针织衫贴着肩背,长发干了些,几缕垂在颈侧。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咨询室都会跟着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安慰,而是审讯室里让人自己承认的空白。
陆承远终于说:“我的名字。”
“什么时候?”
“快睡着的时候。”
“声音是男是女?”
“听不出来。”
“清楚吗?”
“不清楚。像从水下传出来的。”
“它叫了几次?”
“很多次。”
“你摘耳机了吗?”
“没有。”
“为什么?”
Joey替他说:“因为你不害怕。”
他闭了闭眼。
“因为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要害我。”
“像什么?”
他喉咙动了动。
“像有人在等我。”
Joey在纸上写下:
邀请前置。
等待感。
主动沉溺。
“然后你睡着了?”
“嗯。”
“梦见婚房。”
“嗯。”
“梦见她。”
陆承远的神情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却逃不过Joey的眼睛。他的脸仍然疲惫,眼神仍然压抑,但当“她”这个指代出现时,他整个人像短暂离开了现实。
那不是恐惧。
恐惧会让人收缩,会让人逃离。可陆承远在那一瞬间,反而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光照到了。
怀念。
甚至是贪恋。
“她背对着我。”他说,“我知道她不是我太太。”
“为什么知道?”
“感觉。”
“梦里你还记得自己已婚?”
“记得。”
“那你为什么进去?”
陆承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是梦。”
“这不是理由。”
“我当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也不是理由。”
他终于抬头,眼底有一点被逼急后的恼意。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